厚重的雾气,让人根本看不起前方的路,耳边还伴随着一阵阵的摇铃声。
众人彻底慌乱起来,将棺材搁置在了地上,起身就要跑,可刚往旁边跑两步,就被那雾气挡了回来。
“我们遇到红白双煞了。”
老常扬起了声音,让众人清晰地听到。
她的话一落音,厚重的浓雾渐渐稀薄,迎面而来的,是一支迎亲队伍,身穿红衣的轿夫,抬着大红花轿,前后压阵的都在吹着喜庆的乐曲。
若不是那些人面色惨白,甚至整张脸都是鲜血,众人都要以为就是普通的迎亲队伍了。
而更恐怖的是,在他们身后,还有另外一支队。
这是做白事的。
和他们是同样的,穿着白色麻布孝衣,边走边敲着锣,一个个垂头丧气,还有一口黑色的棺材。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小伙子的父亲吓得血色全无,连忙往我身后躲,接着说道:“我们赶紧躲躲,和这玩意撞上,太晦气了。”
老常在一旁咋舌着:“红白双煞,向来是向人不向路,就算你想躲,也不可能躲得掉。”
红白双煞这东西,邪乎的很。
做红色的这边,一般都是将要结婚的姑娘,却忽然暴毙,带着怨念而死。
而做白事的这边,则是死在湖里面的水鬼,他们含冤而死,一心想找个替身,替他们下水受罪。
红白两个极端,是极度让人感到不安,而且特别凶煞的东西!
我冷笑了一声,出门前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却没想到,会遇到红白双煞这东西。
看来这小伙子魂魄,真的够诱人的。
我意念一动,加快了步子,直接冲着那红色花轿而去,后面的老常也会意,他去解决后面的白事。
这红白双煞,出现的时候必定带着两个人,所以我和老常就成为了他们的攻击目标。
我一靠近红色花轿,便立马被吸了进去,花轿之内,门窗封锁,根本出不去。
如若是一般人,肯定要慌了神,直接被花嫁送走了。
只可惜,遇到了我。
我掏出随身带着的雷神符,注入一道阴气,冲着花轿的顶部而去,只见雷霹雳而生,将花轿顶部烧出了一个窟窿,我也趁机从上头越了出去。
花轿已经被破坏,等于坏了这红煞的利器。
我悬在了半空之中,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鬼们,立马进行下一步动作。
我连续掐诀,一道又一道的雷神咒,落在了他们身上。
点燃了烈火,焚烧着那一些鬼,他们在火中惨叫,不断冒着黑烟。
显然,这红白双煞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解决。
不出我所料的话……
下一秒,我感到身后来了个力道,猛然扯住了我的背部,花轿像是粘在了我的身上,狠狠朝着后面的棺材飞去。
“老常,躲开!”
我被迫在空中前行,连忙喊着老常。
他此时还在和那些白事鬼斗,见到我横空而来,立即让了个道。
我就这么直直被按到了棺材盖板上,眼前一花,再一睁眼,便发现自己已经进了棺材里面。
四周都是坚硬的木板,这棺材好似根据我的体型不断缩小着,让我在这里头无法动弹,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我暗骂了一句,但又无可奈何。
心下着急了起来,准备直接用自身的力量,爆破了这口棺材,却猛然听到外头的老常的声音:“你等我,马上来救你。”
我寻思着,要是用自身阴气来爆破这口棺材,难免会让飞出去的木板砸中人群。
如果是老常来救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在棺材里掐着时间,足足过了一分钟,我也没听到任何声响,反倒是所有的打闹声都消失了。
我这才猛然惊醒。
刚才,我应该是受了迷魂术!相信有人来救我,就放弃了挣扎。
好在反应过来还算及时,我立马运起阴气,只听到一声炸裂的响声,紧裹住我的棺材板,瞬间四分五裂。
木板受不住力,飞了出去,砸在了一旁的树上,倒了好几根才停下来。
我刻意把控住了力道的方向,并没有砸中其他人。
转头看去,老常正在不远处,和那些鬼怪们斗争。
我冲到他身边帮忙,顺便开口问道:“你刚才怎么没来救我?”
“什么没来救你?”
“你自己不是在里头说,你能出来吗?还让我别管你,去把那些小鬼解决就行。”
老常疑惑看着我,不懂我在说啥。
看样子是我俩都被骗了,双方都以为有办法逃脱,而消耗掉一人。
我冷笑了一声,下手更加狠辣了几分,直接把这些小鬼打散。
而那棺材和花轿,也被我用符咒一把火烧了。
红白双煞,虽然凶险,也敌不过我和老常。
我们走回了棺材边,原本还想逃的那些人,现在直勾勾的看着我俩,一副见了大罗神仙的模样。
“重新抬棺,继续上山。”
我落下了这句话,又走到了最前头。
解决了红白双煞,四周的雾气也散去了。众人抬起棺材,轻轻松松就上了坡,到了早就挖好的坟前。
他们利落的将棺材放入了坑里,开始填土。
我也在一旁开始画符咒,遮了一把大黑伞,挡住了中午的阳光。
指尖点燃火焰,将符咒烧成灰烬,眨眼间,我便从躯壳里出来。
我的身体瘫坐在了地上,被老常扶着。
而我站在遮阳伞下,静静等待着黑白无常过来。
在我下咒之前,就给黑白无常烧了纸钱过去,收了贿赂,自然来的快。
我只等了一小会,就见到他们二人走了过来。
他们走近了,看清楚我的脸之后,态度好了几分:“几年没见,功力又上涨了,前途无量啊。”
讲起来,我和黑白无常也算认识的。
之前见过几面,就是没多聊几句。
“小小道行,不足挂齿。”我谦逊了两句,立马步入了正题,指向了一边的坟:“这里有个至阴之魄,等着投胎,还希望两位通融一下,先把他带走。”
两人听我这么一说,也答应了下来。
带走一个魂魄,对他们来说不过小事一桩,我看着他俩进了棺材,把小伙子的灵魂套上了锁链,牵着往远处走去,逐渐消失在了雾气里面。
我回到身体里,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
“可以了吗?”
老常立马凑了上来,询问着我。
我点了点头:“魂魄已经被带走了去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