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们要是敢走,我就让你们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两个是骗子!你就饿死吧,你们!”
饿死?
这恐怕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瞅了一眼老常,随后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
“缺。”
老常若有其事的点头,又接了一句:“不过饿不死。”
我们两人一唱一和着,像是在说着一台戏似的。
中年男子看着我俩,只觉得自己被耍了,怒火更加盛了几分。
他气得咬牙,可是并没有和我们签订合约,只是口头的协议,更何况也没有任何惩处的条例,他拿我们没有办法。
我忽然想到点事儿,转头看着老常:“你好像把支票给我了?”
刚刚被气昏了头,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我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
展开一看,正是中年男子开出的那一张支票。
当然,这所谓的皱巴巴,是我在拿出来的时候故意捏的。
我眼里带笑:“这支票我们还没有用过,现在还给你。”
当着中年男子的面,我把那张支票撕得粉碎,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落在了地面上。
这忙,我是不会帮了。
这钱我也更加不会要,沾染了人血的钱,不配进我的口袋。
我和老常转身就走,顺便还把工人叫上,自己喊了一辆车,离开了这一片地方。
我们三人坐在车上,气氛很是融洽。
忽然,老常恼火的一拍手:“完了,咱们亏本了呀!”
“什么亏本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老常叹息着:“我们不是给他请了一块玉盘吗?那玩意老值钱了,我们应该框它几万块钱的!”
原来是这事!
我恍然大悟,也觉得是亏了:“要不我们回去找他要点钱?”
“算了算了……”
老常连忙摆着手,他可不想看见中年男子那副丑恶的嘴脸。
工人看着我俩闹腾着,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后脑勺:“俺可以理解为你们这是在帮我吗?”
“可以。”老常回答道。
“俺刚才是生气了,所以才说那些话的,不过那些事情都是真的,被他推了墓的那个村,刚好是俺一个远房亲戚住的村子。”工人认真的解释着,似乎怕我们不相信他一样。
这工人,是从农村来的。
看着样子憨厚,并不像是说谎的人。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还知道别的吗?”
工人犹豫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开口:“我还知道别的,但是不是真的,我不能确定。”
我和老常让他接着说了下去。
“我听人说,这老板是个大恶人,他家养的鬼,为了养鬼啊,把自己老婆,还有他老婆肚子里刚出来的孩子都给弄死了。”工人说到这里,立马搓着自己的手,有些毛骨悚然:“这事要是真的,他简直是没有人性了!”
我眼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
之前就听刘能说,他老爸为了养那两只小鬼,献祭了两个生魂。
看样子,那两个生魂应该是他老婆和孩子了。
我心下更加冷了几分,越发觉得自己拒绝帮助中年男子,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这男人,已经黑了心,活在这个世上也只是毒瘤。
“对了,你那工资的事情。”我忽然想到工人的事:“他是不是没有和你签劳动合同?”
“劳动合同?那是什么东西?”工人满头问号,并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甚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帮你请个律师,一定帮你把工资要回来,还会给你要点多的。”
“啥?还有这种好事啊!”工人一个激动,立马站了起来,可这还在车里,他直接一头撞上了车顶,疼得他直咧嘴。
但,他那眼里的期盼依旧燃烧着:“你真的能帮我要回工资?”
我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工人喜出望外,手停止在半空中,都不知道如何摆放,一时间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俺应该怎么谢你啊,你要是帮俺弄回了工资,俺给你磕三个响头吧!”
他窘迫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安抚着他:“这种小事情,举手之劳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看不惯那东西,太恶心人了。”老常翠了一口,一脸嫌弃着。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了座椅上:“我说他家的那只小鬼怎么会有邪气,全都是自己造的孽!死了也是活该!”
如果柳林童子把中年男子给杀了,他就恢复了自由,可以成为独立的鬼体,也可以重新去投胎。
一般被做成柳林童子的,都是一些暴毙而死的孩子,或者是刚出生就变成死胎的婴儿。
这些皆是命苦,根本无法投胎,所以才有人想法子把它们养了起来。
虽然柳林童子已经有了邪性,但我是相信黑白无常的能力的。
他们两人对付这小玩意儿,应该还是轻而易举的。
更何况那刘能,他并不是养鬼人,顶多受一些阴气的影响,阳气稍微弱一点,留下病根子。
他戴着我给的玉盘,只要不再去作死,是不会出生命危险的。
所以,我也不打算再管这事。
回到家里之后,先是帮工人找了律师打官司,让他把自己的工资弄回来,使得中年男子赔了不少钱。
那一块强行占据的墓地,我也让媒体们揭穿,把这一块土地重新还给了那个村的人,把所有的棺材全迁回去,修整了陵墓。
至于他用生魂献祭的事情,我直接利用职务特权,让他这件事按照杀人的形式,上报了上去。
已经有了专案组去查他,想必不多久就能够得到答案。
自己造了孽,得自己还。
我虽然可以帮他保住生命,但我也是有原则的。
若是让这种恶人还留在世上,恐怕得让世人凉了心。
因为工人的事情,我帮他沟通找律师,在这里留了大半个月。
等到事情完成,我才松了一口气儿。
但是,我的那把千年煞刃还没有被修好。
我摸了摸被包起来的刀刃,长叹了一口气:“不行,这一次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得回去把这刀子修好。”
“小风——!”
就在我半只脚踏上了出租车,想要走上去关门的时候。
我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喊,是熟悉的声音。
老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