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气缓缓燃起,我又趁着这时候,点了几张纸钱。
“你给鬼烧东西,他会领情吗?”庄羽在边上咋舌着,把小少爷放在了一边。
这话问的!
领不领情,全得看那只鬼呀!
我正想着回怼他一句,忽然耳畔吹过一阵阴风。咻的一下,瞬间让我脊背发寒。
低头一看,我点燃了三根香,全都灭了,冒着几缕灰烟。
“看来,她不领情。”我无奈的摆摆手。
她不光不领情,还想把我阳火给吹灭了。
只可惜,我淡然自若,阳火燃的旺盛,没受半点影响。
四面空****,突然响起一道女人的尖叫声,飘**在耳畔,如骨针扎耳。纵然是能抵抗内里的邪气,也扛不住这物理攻击啊!
我赶忙翻了两坨东西堵上耳朵,才缓和了几分。
“啪!”蓦然,我肩膀上一重,那厉鬼居然出现在我身后了。
她披散的长发,还不断向下滴着血,落在我身上,像是结了冰似的寒。
稍稍一侧头,就瞧见她那尖锐的红色指甲,不是涂上的指甲油,而是纯粹被血染上的!斑驳的指甲盖颜色,时深时浅。
我心尖一颤,立马反应过来,转头给她甩了一记雷神咒,威力不大,只是让她吃痛后退而已。
我跑到了庄羽身边,这才看清厉鬼的模样。
红衣,长发,煞气十足。
“你挂了钱,倒底想要什么?”我眯着眼看着她。
她歪着头,发出清脆的骨头响,嗓子里溢出低沉的嘶叫,如同一只即将扑食的野兽。
我暗道不妙,这厉鬼已经失去了理智。
就算是我再多询问,也得不到她的回答,而只能得到……
我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厉鬼就已经冲上来了,攻击的动作很单一,不过是抓挠。
可她吸食了不少人的精气,还把前山墓里的鬼全吃了,阴气极重。
她每一爪下来,几乎都是抓空,但划破空气而引起的风刃,却刮得我脸生疼。
我接连躲避着,有些狼狈。
“都死,都给我死!”厉鬼扯着嗓子怒吼着,动作更加疯狂起来。
就在我打算,用点狠的招数,把她先制服。她却转换了目标,直奔庄羽,他们去。
尖锐的指甲,直对着庄羽的门面劈下去,事情发生得突然,我根本来不及赶过去。
庄羽挑眉笑着,半吊子少爷模样。
我急得要死,他居然还如此不当回?
就在我想破口大骂的时,他忽然躲了一下,随手扔出一把灰粉,洒在了厉鬼身上。
厉鬼惨叫连连,捂住了焦黄的手,身上还在不断冒着黑烟,好似是被灼伤了。她退回了墓边,躲在木牌后面瑟瑟发抖。
那些灰粉,也飘到了我的眼前,手一捏,是香灰。
“你这香灰哪里弄得?”我惊讶着,趁着厉鬼虚弱,贴上了一张镇灵符,算是控制住了这厉鬼。
庄羽把一个小袋子拿了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山下那座庙里面抓的,我听那老头子说厉鬼怕他,就顺手取了一点。”
“够不错啊!”
我由衷说着。
寺庙里的香灰都能驱邪,但驱邪的强弱,全看信奉者是否坚定,庇护是否力量强大。
这老头子,看上去其貌不扬的,能力倒是不错的。
庄羽把剩下的灰继续扔到了厉鬼的身上,边听着她的惨叫,边说道:“我听村里人说,那个老头子是被鬼子杀死的,本来是私塾老师,交着国文,在村里颇受爱戴。”
“后来鬼子来了,他带领着学生反抗,还帮了当地民兵不少忙,甚至还把多年的积蓄全拿出来救济难民了,是个难得的好老师。”
“可惜的是,这里还是没守住,他为了保护学生,死在了鬼子手里,所以她们在山脚下给这老头修个庙,就是为了纪念他。”
真没想到,这老头子还有这样一面。
我轻笑着,所有的感慨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庄羽指了指那鬼:“你能不能先把她安排好,我看着怪瘆人的。”
厉鬼此时全身都在冒黑烟,手脚还在抽搐着,挣脱不开我的封印,只能死死瞪着我,眼角流淌着新的血。
“别想着反抗,你越反抗,这符咒的威力会发挥的更厉害。”我拍了拍地上的草,坐了下来。
现在四面的雾气已经消散了,阴冷的空气也回暖了许多。
厉鬼嘶哑地低吼,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死……”
我嘴角抽抽:“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要怎样才能把那男娃娃放了,我还可以考虑送你去投胎,不然的话,灰飞烟灭!”
说完,我对她挥了挥灌在瓶子里的童子尿,这对厉鬼来说,简直是克星。
这鬼果然害怕了,浑身都成了筛子。
“我要买命……”
她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一句话。
果不其然,钱多的,基本都是鬼买命。
我问道:“谁的?”
“我的未婚夫,李左杰。”
一提到这个名字,她指甲嵌入地里,抠入了泥土。
我没说话,等着她的后续。
可这鬼却像是失了魂魄似的倒地,两眼泛着铁青色。
庄羽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连忙问我:“这鬼咋了?”
我冷笑了一声,把那镇灵符扯了下来,他的身躯便化作碎片,烟消云散了。
“不愧是只厉鬼,死都要搭上别人。”我自顾自的说道。
庄羽没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一脸迷茫的看着我。
我这才解释着:“她刚才想一举杀了我,却被我的符反噬,直接灰飞烟灭了。”
“我记得镇灵符不是只能镇压邪祟吗?我刚才还以为你在骗那鬼?”庄羽瞪大了眼,凑到我面前,仔细盯着我拿下来的那一张符。
这符咒已经失效,上面的朱砂痕迹也减退了不少。
他看了好半晌,摇了摇头:“我看不出和一般的镇灵符有什么区别啊?”
我将符咒展开,朝着最右下角一指 ,原本在角落处写的符箓,被我改了一下,顺便再注入几分我的阴气,自然威力不同寻常。
庄羽摸了摸后脑勺,似懂非懂着。
符咒这东西,没十足的底子,是难以参透的。
我也懒得再和他继续解释,指了指那小少爷:“现在那鬼死了,只留下个名字,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