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刚到别墅门口就觉得很是奇怪,这宅子里人都死光了,现在头七还没过,怎么会一点阴气都没有?照理来说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就算是正常死亡都**气冲天才对。
这香港从上到下都信鬼神信风水,就连警察局里都供奉着关二爷,所以对于老常这种人他们向来是尊重有加,老常说要进宅子看看,他们也就不会阻拦。
只不过老常托着罗盘进去之后,压根就没有看到一点的怨气,也没有阴魂,更蹊跷的是,到了头七回魂的晚上,居然还是没有阴魂的丁点儿迹象。
老常从宅子里出来之后,立刻开始打听那个教阔太回魂办法的人,老常总觉得问题很有可能出在这个人身上。
这得是多凶的东西才能在成型之后把一家子相关的人杀的一个都不剩?而且连魂魄都不见了。老常总觉得这传授法门的人很有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钱,而是另有什么阴谋。
老常问了很多人之后拿到了一个地址,然后寻着地址到了一个远郊的山里,那人倒是像个隐士一样住在一个鸟不拉屎水电都不通的山里。但老常这下心里倒是更确定了,这人肯定不是为了钱,因为贪钱的人干嘛要住在这么一个地方。
而且这山里阴气重的惊人,虽然一般的荒山脏东西都多,阴气都比寻常地方要重,但这里更像是个阴气大漩涡一样,重的非常失常。
老常带着戒心进了山,找到了那一处小木屋,周围阴森森的,丝毫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就算是个什么高人也该吃五谷杂粮有三急吧?但这木屋方圆数公里之内都看不到一点生活垃圾。
这木屋就很突兀的立在那里,也没有窗子,不像是住人的,老常说他看久了觉得连屋子都不像,而是像个骨灰盒子摆在那里忘记埋了。
上去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回,反倒是听到一些嘻嘻索索的怪声,大像是有好多虫子在里面扑腾似的。老常有些紧张的抽出了桃木剑,然后手上使了一个寸劲,直接把门给震开了。
哪知道门刚露出一条缝来,里面就有好多巴掌大的巨型蛾子飞了出来,这些蛾子像是有攻击性一样,照着老常的面门就扑。不过老常好歹是个练家子,当时又年轻,所以这蛾子也不叫事儿。
先是把门给关上了,然后一剑一个把那些巴掌大的怪蛾子都给戳死了。然后老常用桃木剑钉了一个大蛾子观察了下,这蛾子生的奇怪的很,不仅大,而且身子是血红的,身上也没有那种平常蛾子的粉末。最诡异的是,蛾子的两个翅膀合起来之后,居然像是一张诡异的娃娃脸。
那翅膀上每一个上面都有一个黑色的斑,正好就是娃娃脸的眼睛。
老常这下子也不敢贸然的闯进去,只敢找了一个缝隙往里探着看,但这一看差点没给他吓出尿来,因为他在往里看,里面也有一双眼睛在往外看。而那眼睛分明也不是人的眼睛,而是像蛾子眼睛的放大版,黑漆漆的两颗葡萄似的。
那东西歪着脑袋从缝里看着老常,身上爬满了蛾子,像是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袍一样。最重要的是老常的罗盘对那东西没有一丁点儿反应,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老常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东西留不得,它就像是脱离了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一样,找不到任何一个归类可以给它定位。
妖有妖气,鬼有鬼气,僵尸有尸气,而这东西却是虚无的,什么气息都没有。
老常壮着胆子又从缝里看了几眼,发现那玩意儿的身子好像并没有多大,最多也就人的小臂那么高,这不禁让他产生了一个倒吸一口凉气的想法。恐怕这就是那个阔太太回阳的死婴变的。
拿定主意之后老常立刻准备下山去弄点汽油来,打算一把火把这里先烧了,直觉告诉他,不但这个死胎不能留,连这些蛾子都不能留。
但一转身,老常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那人是个瘸子,此时正一脸阴狠的看着他。
老常指了指木屋,问道:“这屋子里的东西是你搞出来的?”
那人咧嘴笑了笑,用很沙哑的声音回道:“是的,怎么样?还不赖吧?”
老常听那人的口音并不是本地的,而像是闽南一代的口音,老常骂道:“怎么就不赖了?你搞这么一个东西出来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的脸上突然变得癫狂起来,颇为激动的说道:“干什么?我不干什么,我只是创造力一个不朽的神,是它召唤我的!是它召唤我的!”
老常见这人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也不打算多废话,直接问道:“你把那富豪一家子的魂魄弄到哪里去了?”
那人咯咯笑道:“刚才被你戳死的蛾子里装的就是那些个冤魂,他们已经被你戳的灰飞烟灭了!”
老常愕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蛾子,但现在又哪里有什么蛾子,那些个蛾子的尸体已经化成了一捧黑灰,显然这蛾子也不是什么纯天然的东西。
更让老常觉得不舒服的是,如果这蛾子里真的禁锢了人的魂魄,那满屋子的蛾子岂不是都是人命变的?
老常气急,一个健步上去,抬手就是一拳把那疯子干倒在了地上,而那疯子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大喊大叫起来,说了一串老常一点儿都听不懂的东西。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发疯,然而天色居然莫名其妙的暗了下来,而周边的树上突然浮现出了许多灰白色的人脸,人脸散着滔天的阴气,原来这山里的阴气都藏在这树里。
众多人脸之中,老常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居然是那个之前找过他的阔太太。此时人脸已经睁开了眼睛,一个个都是合屋里那死婴一样的眼睛。
那些眼睛齐刷刷的盯住老常,老常顿时感觉情况不太妙,从包里掏出了法器准备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