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刘梅这模样,顿时有些莫名其妙,这事儿还没有说清楚,怎么突然先伤感起来了?
我对白天然使了个眼色,白天然倒也懂事,拿了张纸巾递了过去,说道:“刘姐,你别难过,有什么话慢慢说。”
刘梅擦了擦眼泪,然后点头说道:“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我儿子就变成僵尸了。”
我和老常愕然的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你儿子变僵尸了?他是被僵尸咬了还是怎么着?”
刘梅摇头,然后眼泪又汹涌了起来:“也没见身上有伤口,大概也就是一个礼拜前发了一场高烧,当时人都烧迷糊了,去医院挂水还用了好些个钱。烧退了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第二天小孩儿就开始说胡话。”
我蹙着眉头问道:“说什么胡话?”
刘梅脸色铁青的,还带着几分恐惧的说道:“他说他自己是曾国藩,要杀了我们,因为我们前世是害死他的人。”
“啥?”我一头的雾水,心说这是哪儿到哪儿啊,曾国藩都死了一百多年了,按理说早就投胎去了,就算要报仇也不会到现在才动手啊?
我问道:“你家孩子多大啊?”
刘梅说道:“才五岁,你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曾国藩?就算是我也是查了手机才知道那是个什么人的。”
我听的有些将信将疑,这里面漏洞着实有点多,或许这么小的年纪是该处在看动画片的阶段,不一定会知道曾国藩的名号,但这症状如果是真的那也是鬼上身,和变僵尸好像差的有些远。
我继续问道:“那你怎么又说变成僵尸了呢?”
刘梅说道:“一开始我以为就是发烧烧糊涂了,就又去了医院。然后医生做了检查说一点事儿没有。但我儿子当场就发狂了,见人就咬,医生给孩子打了一针安定剂才好的。后来住院观察,还是没有什么问题,这医生说大概要去看精神科了,可能是神经病。”
虽然挺惨一件事,但我觉得这大概还真就是神经病了,大概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得了某种癔症。因为就算是鬼上身的话,那这鬼也没杀人,他到底图个什么?又为什么要和这小孩儿过不去?
刘梅继续说道:“后来住院费实在太贵了,我们就先把孩子领回去了,哪知道这几天孩子躺**就一直插着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我一靠近他就冲我龇牙咧嘴的,像是要吃人一样,样子就和电视里的僵尸一模一样。”
我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老常,老常也是一脸的蒙圈。我说道:“刘姐,这变僵尸吧是有个过程的,不会这么突然就转变的,电视里的僵尸都是假的,虽然形似,但僵尸也是很多种的。他们插着手很多是因为死后尸变,四肢僵硬导致的,但你儿子分明还活着,就算真的变僵尸了手也不会是那个模样的。”
刘梅抹着眼泪说道:“那能是怎么一回事?鬼上身?”
我说道:“我觉得真就和医生说的那样,得了癔症了。”
刘梅听了我的话反而是更绝望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还一边喊道:“这可怎么办啊!好好的一个娃!我们家这么穷哪里有钱治癔症啊!”
看着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我心里也是不好受,一旁的白天然眼眶都红了。
我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你先带我去看一看,万一真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我们就给你解决了,如果是癔症,那我想办法给你搞个众筹,让你给孩子看病,你看怎么样?”
刘梅呜呜的点头,然后白天然把她搀扶了起来,就带着我们往外走。老常和曹艺东也跟了去,他们大概心里也好奇,如果真是脏东西,那得是个多奇怪的玩意儿?
白天然留下看店,我剩下的四个人正好一辆出租车。车开到了城芯区,这里的房价比我住的地方还要贵,都是学区房,动辄十几万一个平方,而且周边的物价也是高的离谱。按道理说住在这里的人家里都不会没钱才对。
但好死不死这里有一片老旧的住宅区,都是帝都的老原住民,那块地早些年政府一直没有计划拆迁,拖到了现在要拆也拆不起了,又没有学区划分,开发商也不愿意碰这块地。这下这批原住民的日子就难过了起来,又要承受周边高昂的物价,又享受不到高价地皮带来的福利。
这刘梅就是倒霉蛋之一,他老公为了能减少家里的开销,就去外地打工了。这也算是一个奇观,帝都这地方都是外地人挤破头到这里来打工才是。
这里的老房子都是红砖房,有很多都已经是危房了,样式上还保持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样子。就算出租都没人愿意要的那种,正宗的冬冷夏热,很难想象帝都这样的国际大都市还有这样一个像是被世界抛弃的角落。
进了刘梅家,屋子虽然很破旧但收拾的还算干净。不过一进屋子我就更加确定,这孩子如果有问题的话,只能是脑子出了问题。因为这屋子里没有半点的阴气,也没有僵尸身上带的尸气。
推开里屋的门,**果然躺着一个插着手的孩子,刘梅让我们小心一点,因为他发狂过,还要了医生。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的刘姐,就算被咬一口也没啥。”
我凑了上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孩子牙关紧咬着,口中咕噜咕噜的发着低吼声,眼神发直,但很有光泽。
我又用手探了探他的被窝,分明还是暖的。我用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睛下意识的跟着我的手指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到了原来僵直的状态。
我顿时笑出了声,说道:“刘姐,你放心吧,你家孩子好的很,而且连癔症都没有。”
刘梅满是愕然的看着我说道:“怎么可能呢?没事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可不要不懂乱说啊?”
面对刘梅的质疑我也不生气,而是把他们全部叫到了屋子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