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没有办法长时间在阳光下行走,所以说还要在到这池塘来的时候很有可能先通过海底的暗流到了那地下神庙去。因为她偷走的是绿珠子,并没有动黑曜石碎片,所以伏尸熊骨并没有和它起冲突。
一个不太好的预感在我心里幽幽的生了出来,那就是既然海妖可以通过海底到池塘,还能找到底下神庙,那伏尸熊骨会不会有一天也找到这池塘来继续追我们?
我分明记得,楼兰古国的那颗珠子需要楼兰血脉才能发挥出威力来,而这海妖会迷魂术,显然也是从这珠子里得来的能力,难不成这海妖也是楼兰血脉?楼兰人至今不过千年的光景,显然自然进化成这样是不可能的,难不成这海妖全部都是裹在茧里转化过来的?
看着那绿色的珠子思索了一会儿,我想既然这海妖能用这绿珠子摄人心魄,那起码是认主了的,既然这绿珠子是海妖的,或许我能用触物通灵的本事看看这背后究竟有个怎样的故事。
我请示了一下庄羽,庄羽有些担忧的说道:“以前通灵的都是人,或者生前都是人,现在是个怪物,你确定你能和它思维进行同步?”
我迟疑了一会儿:“虽然我不敢百分百肯定行的通,但还是想试试,这海妖身上实在是太蹊跷了。”
庄羽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好吧,你自己权衡。”
我点了点头,让医生把绿珠子拿去消毒再送回到我手上。这珠子我之前已经接触过一次,该如何通灵已经熟稔了。
我握着珠子开始往其中灌注灵念,那股子熟悉的吸力又渐渐把我吸了进去。那熟悉的灰色地带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眼前,而让人意外的是,这里也有一个脸盆一样的东西,上面盘旋着很多冤魂。
但显然比起楼兰的那一颗,这些冤魂的数量要少很多。在这些冤魂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闫杰的那道残魂果然就在这里禁锢着!我想,等会儿我出去了只要将这石头砸了,把这些禁锢的魂魄解放出来的话,说不定闫杰就有救了。
我一头就扎进了那绿色的脸盆里,然后眼前逐渐变得有些发蓝,一阵混乱的画面又灌到了我的脑子里,无数个画面颜色都很奇怪,五彩斑斓的,只能看清东西的轮廓。我想这些大概就是海妖眼中的世界。
就像庄羽说的那样,海妖毕竟不是人,所以我没有办法完全和它思维同步,因为它的逻辑和感官都完全和我不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其中夹杂的一个片段,分明不是在海底,而是人类的视角!其他画面我都没有办法解读,也没有办法稳定下来,但这个类似人类视角的画面我却是断断续续的可以看得清楚。
而其中有有个人脸不断地重复出现!是闫杰!而且有几个闪回的画面是楠家旅馆的那一对老夫妻。
这下子我总是明白海妖为什么对闫杰这么执着了,连带着他气息的东西都不放过。首先分析一下不难猜出,这闪回的人类视角画面应该是楠家老板女儿的,这女孩子自我认知叫做楠莹莹,她掉到河里淹死之后魂魄没有进入到轮回中,而是带着执念游**在这池塘里。
然后这海妖天生魂魄缺一道,这也就是海妖为什么要抽掉闫杰一道魂魄之后才把他进行转换。那楠莹莹的魂魄把海妖的身子当成了容器,一下子钻了进去,但是海妖魂魄她又压制不住,所以成了一个奇怪的共生体,这海妖被楠莹莹魂魄中的执念所影响,就鬼使神差的把闫杰给抓过来了。
楠莹莹的执念并不是见到闫杰这么简单,而是想要和闫杰在一起,这份感情传到了海妖的脑子里,自然就只有同化闫杰这一个办法。
到此,我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海量的信息还在往我脑海里灌,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和之后那些灌进来的信息比起来,楠莹莹的执念就像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小插曲一样。
我强撑着意识不让自己被那股子旋涡卷进去,但这一次信息量实在太大而且我没有办法同步处理,时间一久我的注意力就很难集中,我只记得最后一股子没有由头的悲伤袭来,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脑袋很沉,眼皮子更沉,就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似的,浑身都灌了铅。
庄羽和丁礼坐在我的床边上,看我醒了立马关切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艰难的摇了摇头:“就是累,其他没什么。”
庄羽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医生说你是用脑过度才会昏迷的,我还以为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好摆平的事情。”
我说道:“那海妖好像活了很久很久了,它的脑子里东西太多了,我又理解不了,所以承受不住就晕了过去。”
庄羽埋怨道:“早就提醒过你了。”
我笑了笑,说道:“还好我坚持了,也不亏,闫杰有救了。”
“怎么个救法?”庄羽连忙问道。
我说道:“把绿珠子砸了,他的一道残魂就在里面。”
说完我想要起身去操办这件事,然后庄羽按了按我的身子,说道:“你歇着吧,这事儿我去办就好了。只是这魂魄全了也不知道他的呼吸系统会不会长回去。”
丁礼接话道:“我看希望不大,活生生的人肺要是割掉了还能长么?”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但起码能让他恢复意识。如果我们可以和海妖交流的话,弄好能知道怎么救他。我在海妖的记忆力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画面。”
“什么画面?”丁礼和庄羽颇为好奇的眯眼问道。
我有些迷茫的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好说,很多东西我需要整理下才知道。我虽然看不懂那些画面,但是出现那些画面时海妖的情绪我却是可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