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虽然已经脱险,但场面却是有点尴尬,我们几个被麻翻的人现在虽然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但身子还是动不了。远处看起来我们三个人就像是被种在地上的脑袋一样,只能傻傻的昂着。
之后丁礼还说了,从他看出来的罗田有问题之后,就猜到的他很有可能有问题,为了让他先带着我们找到这地方,所以他一直没有挑破,但是暗地里一直有提防着。
而且丁礼已经推断出了罗田是想借着我们的手段来拿这块碎片,贾天宁已经死了,李庆年不需要我们出手,那剩下的已知的觊觎这碎片的就只有那个神秘的德国组织了。
既然是德国组织,那大概率会用到他们自认为是杀手锏的摇篮曲神经毒素。从罗田的细微动作里,丁礼猜到他应该一直把毒素藏在酒壶的暗格里。然后他路上悄咪咪的买了一个鼻烟壶,又从肥料店里买了一些重金属硫化物混合肥。那是一种铁锈夹杂着臭鸡蛋味道的东西,可以有效地刺激嗅觉神经,让被麻痹的神经慢慢复苏过来。
等到我们都缓过来之后,罗田就彻底蔫儿了,我们给他上了铐子,然后把这罗田带了回去。我们到回到市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找了一家民宿先安顿了下来,现在正是旅游旺季,宾馆不提前预定很难找到。
而且即便是生意不那么火爆的景区外民宿也很难有店家愿意让我们留宿。大半夜的一票人,身上脏兮兮的,看着面带杀气,后面还跟着一个上了铐子的人。据说当地假警察也多,经常遇到加班交警的在路上讹诈的。
好在最后遇到个心善的老板娘,仔细的检查了我们的证件之后让我们办了入住,这一夜总算是不用露宿街头了。
聂战军丁礼带着罗田住一个屋,剩下的人一人一个屋,碎片我交给了黄继轩看着,他打算连夜做一个文物档案出来。
这一晚睡的并不踏实,一来是天气实在是湿热,空调也没有太大的效果,二来是不知怎么的,这块碎片到手之后心里一直都不踏实。
靠在床边盘手机,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夜里发了梦魇,梦里那头熊骨又从深渊里爬了出来,一直在我身后追我。我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跑得浑身大汗。
后来耳边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把我吵醒了,我才算是从梦里摆脱了出来,这时候发现背上已经湿了一片,身子还是很疲倦。窗外已经有些蒙蒙亮了,但闪着一阵红一阵蓝的光,像是来了警车。
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四点多,我们入住了也不过五个小时。我第一反应是罗田那边出事了,但细想一下就缓过神来了,如果罗田出事了那庄羽他们应该会喊我才对,又怎么会直接报警?
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嘈杂声中似乎还带着人抽泣的声音。看来是这旅馆出了事。我推门走了出去,发现大厅里挤满了人,庄羽和丁礼显然已经闻声而起,此时正和大厅里的民警交流着,而旅馆的老板娘正在边上抽泣。
我凑了上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丁礼看了我一眼,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小风来的正好,你看看这视频。”
然后一群人让开了身子,把我引到旅馆的前台电脑前面,这电脑是旅馆的监控专用电脑。丁礼调了一个视频出来。
视频前几十秒都很普通,只有一个值班的前台趴在柜台上睡觉。但突然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旅店的门突然自己就开了,而且是从里面往外开的。但分明画面里就没有人经过,所以应该也不是从外面被风吹开的。
然后本来睡着的男人突然就直勾勾的站了起来,然后直接从柜台后面爬了出来,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了出去,一直到消失在了镜头里。我连忙看了一眼时间,那人走出去的时候是两点十四分。
消失在画面里的男人是老板娘的儿子,今年二十岁。老板娘起来交接的时间是三点,但发现门开了,但人不见了,本以为是儿子出去遛弯了。但想想不对劲,就算出去遛弯这门也不该敞开着。
打了电话也没人接,但并没有关机。老板娘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自己看了监控,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直接就吓哭了,把老公叫了起来之后直接就报了警。
警察赶到之后也看了录像,但这人是自己走出去的,警察说这事儿他们管不了。而且人走了也才几个小时,远远达不到失踪二十四小时立案的标准。
老板娘哭的很厉害,开口求民警到:“你们就帮我找找啊!调路口的监控也行!晚了怕人就不行了!”
民警很不耐烦的说道:“大姐,要看监控也得等二十四小时之后,我们有我们的流程嘛,你哭有什么用呢?”
虽然我很不爽民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但他说的也没错,派出所有派出所的规矩。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视频里的人消失的很不正常,这地界风虽然不小,但也不至于把这么厚重的玻璃门给吹开。
民警非说从里面开是因为穿堂风的缘故,但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连一丝丝风都没感受到,又怎么可能突然来一阵穿堂风?
老板娘见求民警不管用,就转头对庄羽说道:“这位领导,你看是不是有问题!这就是闹了撞客啊!前几年也有过,不过不是我们店,隔壁店住着一个小姑娘半夜就这么跑出去了,后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庄羽点头安抚道:“大姐你别急,既然我们碰上了就一定要管的。”
那民警有些狐疑的说道:“领导?你是个什么领导?”
庄羽掏出证件递给了民警,民警接过一看,表情更加狐疑了:“特别办事处是个什么部门?没听说过啊?还是处长?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么年轻就能当处长的?”
这时候聂战军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上带着铐子,铐子的另一头牵着罗田。罗田一双眼睛转的飞快,完全了没初见时的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