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一脸的寒酸样,道袍破了不说,里面的睡衣都是掉色起球的,所以对于他这抠门的样子也没有太反感。

“行,不就是个桃木剑么?”我很是淡然,“今天我们救下的都是富二代,别说一把桃木剑了,就是一片桃树林子都能给你。”

常老道撇了撇嘴,说道:“我要那劳什子桃木林子有什么用?一根桃木剑足矣。”

没想到这老头还真不贪,其实面对这一地的冤大头我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让他们出出血了,毕竟今天折腾一晚上,耗费了我这么多体力精力完全是因为他们作死。

但我来的目的其实并没有达到,我的目的是隐在这居民区后面的学校,而不是这个闹事的鬼道士。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学校怕是去不成了,其他人脱险了,血袋子还没有,此时他用手捂着伤口,脚下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我便对常老道说道:“常老哥,我们这儿有伤员,不便逗留太久。但我还有件事没有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下。”

常老道捋了捋有些打绺子的胡须,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过了,反正脏得有些让人反胃。他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你说说看。”

我也不知道他在盘算个什么,便说道:“你知道这小区后面有个荒废的学校么?”

常老道点头说道:“知道,那里阴气重的很,之前我一直以为这鬼老道就躲在里面,但是进去了一次没找到。”

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他能进去一次还能完整的出来,那就说明里面的脏东西奈何不了他。这常老道看起来脏兮兮的,但就刚才的两下子不难看出他是个高手,不是赵虎之流可以比的。

我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到这里来其实不是为了陪他们玩耍的,我的目的就是后面的学校,那里的地皮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我朋友托我来处理下。现在我要先带他们走,常老哥能不能帮我处理下?所得报酬全部给你,我一分不拿。”

常道士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闲散人,意味深长的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以后这种话你说的时候还是避开点儿比较好。”

“什么话?”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回头看一眼就知道了,如果还不知道你就当我我没说。”常老道坏笑着指了指我身后。

我回头一看,韩梓欣正冷着脸看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原本以为我是担心她的安危才跟过来的,但实际上我却是另有所图,这一点上和她那群作死小组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但我也不懊悔,知道了就知道了,总比误会了什么之后再招惹一些处理不干净的烂桃花来的舒坦。

我笑着回道:“常老哥看来还是挺懂人情世故的,今后如果实在家里揭不开锅了可以到特别办事处来找我,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常道士突然有些严肃的说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叫做李庆年的?”

我听了一愣,没想到这深居简出的常老道也知道李庆年,未免好奇的问道:“你也知道这事儿了?”

常老道啧嘴道:“小娃娃别把我当土老帽,虽然久不再圈子里混,但大事儿还是能听到一些的。”

我笑了笑,然后把三年之约,和我那把千年煞刃是怎么弄断的事情讲了一遍,听了常老道是直作牙花子,不禁感慨道:“你小子这命数还真是够奇的,什么事儿都让你遇到了。”

我看常老道虽然感慨着,但他眼里似乎有了一丝一样的光芒,像是这些离奇志怪的事情重新点燃了他心中的那团火一样,我便称热打铁的追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趟这趟浑水?”

常老道说道:“其实刚才我在墙头上的时候就猜到你就是那个陆山市的风云人物了,这么年轻的年纪手上没有家伙面对百十个阴魂还能保住这么多拖油瓶,属实让老道我有些刮目相看。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哥,那我们就算个忘年交,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说一声就是了,至于入职我看还是算了,我这一把年纪了,受不得那个。”

我点头表示理解,感激道:“常老哥仗义,《奇门遁甲》有你这样的传人也不算荒废了。”

常老道此时显得有点些兴奋的说道:“恭维的话就不多了,我一身的本事,能在暮年卷进这么一场大战之中,还真是一件豪迈的事!话不多说,我要去料理这些冤魂的后事了,至于那个学校,明日得空我去帮你解决了。”

我对着他拱了拱手,说道:“多谢了,事情了了你联系我,我把钱给你转过来。”

常老道没有推辞,也算是个直爽的人,之后我们互相交换了手机号,就各忙各的去了。回程的路上刘思言一辆车,韩梓欣一辆车,各自拉着几个只剩半条命的人往医院赶。

血袋子到了医院立刻就被送去输血了,其他几个人都是惊吓过度,休息一会儿也就没什么大碍了。韩梓欣虽然因为我之前的言论有些不高兴,但没多久也就忘了,甚至忘了这些人一开始是怎么刁难我们的,现在又在忙前忙后的打理他们。

那几个人醒了之后一直处于入定的状态,跟个植物人似的,实际上看到我出手的也就四个人,到了医院之后这四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暧昧,不管是男是女。

当然这可以理解,毕竟降天雷那一段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帅的不行不行的,那种绝境中天神下凡的冲击力很难不让人上头。

细想起来这一晚上的经历还真是奇妙,虽然有惊无险,但就这样看似突然但又很顺理成章的结识了这样一个老道士,不得不说受的惊吓还是值得的,这三年之约无疑又是多了几分的把握。

我突然萌生了个念头,或许世上能用的人远比我想象的多,既然我一个人不行,那不如多找些帮手来,我又何必一个人担这个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