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前几天我还在饭局上和那个老黄长翻了脸,试想我一个平头百姓就算是有功劳,但和一个权势滔天的局长拍桌子还是有些找死的味道。这后面要不是有庄家的后台,我现在指不定被挤兑成什么样。

我当下有点恍惚,庄家人这个身份就像庄羽说的那样,不管我接不接受,但外界现在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闷着头不说话,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本子上,这上面第一条就是给香港的牛老板看一看宅子的风水,这牛老板打算把重心转到帝都来,虽然帝都的房地产现在流言四起,但一线城市终究是一线城市,房价轻易不会有波动,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依旧会稳步上升。

随意这姓牛的投机分子准备放弃已经是黄台之瓜的香港房市,宁愿道帝都来喝一口汤也比在香港吃馊食来的香。

公司的住址已经定了,势头不错,所以这姓牛的打算索性直接住到帝都来。这港商信风水是传统,但实际上我并不会看风水,我只像是实战派的抓鬼道士。

“我也不会啊,看风水什么的?”我稍显为难的说道。

庄羽笑道:“你去做做样子就行了,帝都的宅子建之前都找人看过了,布局也是名家点的。”

我不解的问道:“哎?那为啥还要我去?他不是搞房地产的么?这些门道他自己能不知道?”

庄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小子道术长进的够快的,但这情商什么时候能再涨涨?他来这里做生意不得拜码头么?人生地不熟的他不得找个靠山?我们庄家虽然不算多硬,大但白道黑道总归都会给点面子,他让你去其实就是显摆下自己不是外来人口,本地是有山头的。”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儿。真够曲折的。”

庄羽故作稀松平常的说道:“这算哪门子曲折,以后你慢慢就习惯了。”

我苦着脸说道:“可是我不想习惯,应酬什么的最讨厌了。”

庄羽安抚道:“没事儿,等陆山的事情摆平了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办,你就暂时先帮我照看下,这本子上大大小小十几件事,都弄完了怎么着都有小一百来万了,到时候你给你姥姥姥爷买个房孝敬孝敬他们不香么?”

听到这个数字我眼睛都直了,一百多万!放在三四线城市有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我们小镇上这房子够买一套四五百平的别墅了!

这一下子就把我的胃口吊了起来,姥姥姥爷的房子都旧了,夏天雨大了还漏水,姥爷平日里不在家住所以也不放心上,但姥姥这些年可没少受罪。

事情还没有办一件,但我已经开始憧憬这姥姥看到新宅子时惊讶又幸福的表情了。我立马拍了拍胸脯说道:“那你放心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庄羽坏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小子不贪财不好色,没想到也免不了俗啊。”

我白了庄羽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要这钱又不是自己花天酒地的,我就是想给姥姥姥爷置办个新宅子,让他们两个好享福。”

庄羽说道:“好了,知道你孝顺。不多说了,我回去准备了,对了,给你租的房子安排好了。”

我心里稍稍迟疑了下,心里想到了宿舍的那三个活宝,便说道:“宿舍里住的还行,暂时不搬了吧。”

庄羽递给我一串钥匙,然后把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了我,说道:“你自己权衡吧。”

回到学校后,我心里一直还在盘算着究竟要不要搬出去,不搬的话以后随着事情越来越深入,恐怕当真会给他们几个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搬吧一个人住着也怪冷清的,好不容易有个能让我感觉到些烟火气的地方,我怕我离人间太远,久了自己会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只有在宿舍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个二十岁的少年,向往阳光,而不是每天钻在各种阴暗悬疑的地宫里。

推来宿舍门,眼前的景象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下限,他们几个人这时候正在斗地主,这斗地主三个人是大不了的,但他们这时候倒是凑齐了四个人,或者说是三人一鬼。

朱希男不知道怎么的从玉飘了出来,和他们凑了一个牌搭子。而他们几个还装模做样的给朱希男面前摆了一些水果,像是贡品一样,而朱希男手里居然还真的捏着一个苹果,那就证明贡品还真贡上了。

这一幕让我很是惊讶,因为给非亲非故的人供奉并没有那么容易贡上,阳间的东西要穿达到死鬼的手里必须有某种媒介才行。可以是血缘,可以是祭坛,可以黄符引路。但这几个人非亲非故的怎么就给贡上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之中有人可以念咒。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开口说话都算是咒,但大部分人的话只能对活人有作用,比如叫名字,下命令,这些都是咒,都带着咒力。只有那些修炼过,或者懂道术的人,或者天生可以行走阴阳两界的人才能用言语对阴物下咒。

他们几个见我推门进来,见怪不怪的淡淡说道:“陈风回来啦?厨里有零食,自己拿着吃。”

我一头黑线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不打算解释下眼下的情况?”

朱希男还是有些畏惧我的,立马起身显得很局促的说道:“是他们硬拉着我凑人数的。”

我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就算是个鬼一个人整天躲在玉里也会无聊,而且她的案子这么久了也没有个头绪,事实上我对她还有点愧疚的意思。

但我奇怪的是,她躲在玉里,应该没有人能和她交流才对,以她对我的畏惧来看,她断然不敢自己贸然的跑出来。

“没事儿,出来散散心也好,你的案子恐怕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破。”我转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又问道:“你们谁他朱姐叫出来的?胆子肥啊,不怕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