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是铁铸的,连载他的皮肉上,我用匕首拨了一会儿才算是取了下来,但他的模样还是让我心头一惊。这人居然没有嘴,倒不是没有长,而是被人封了起来,鼻子也被人割掉只有两个窟窿。而他的眼睛好像也是被人缝起来过,此时他的眼皮子是锯齿状的。
他下葬的时候不但被人用全真教的道术给压制住,连七窍都被人封了。这让我很是纳闷,封七窍为的就是封住一口气,不管是怨气还是煞气,都能让尸身不腐,为的是将来能够复生。但是这棺椁上分明又是用的镇压符,防止起尸,这难道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我把老头拉到了门口,然后掐了人中把他弄醒,他哼唧了几声总算是醒了过来,但是他张望了一下,看到那将军尸刀举过头顶站在那里,恰好一阵风吹过撩起了那挡住面容的黄符纸,老头经不住那面孔的刺激又大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无奈的我只能瘫在地直翻白眼,心想着他要是被吓死了我可就亏大了,这一趟来为的就是救人,到最后可别连他这个老骨头都吓死在这儿了。
但是此时我心头扬起了一阵违和感,耳边好像悉悉索索的,像是雨声一样。我猛的一转头,憋了一晚的雨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泼了下来。
我心里暗道不好,这雨泼水一样,那贴在行尸脑袋上的符咒哪里遭的住?果不其然,破碎的玻璃门前此时多了三个人影,正是那行尸。行尸一定是寻着老头刚才的尖叫声寻了过来。
我不由得苦笑,看来这三人心里对老头也有恨意。我这时候已经很疲倦了,掌心连血痂都没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苦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正准备用匕首划破手指,但又发现黄符纸也用尽了。
不由得暗自叹气,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喘息的。此时面对三个行尸,我哪里还有体力应对?但我不动手,这老头指定就没命了。难道为了这么个货我就要把最后一根麒麟香用掉?这也太不划算了。
突然三声巨响,行尸的脑袋突然就像西瓜一样炸了开来,脑浆子紫哇哇的散了一地,甚至还有零星的一些溅到了我的嘴唇上。
心里泛起一阵恶心,连忙用手去抹那恶心的浆子,但心里却是欢喜的很,因为我知道我的救兵到了。
果然,丁礼双手握着枪冲了进来,用脚拨了拨地上没有头的行尸,见没有动静才把手里的枪收回了腰间。
“小风,你没事吧。”丁礼大步流星的到了我身边,“还有没有其他状况?”
我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咋才来呢?”
丁礼面色淡然的说道:“飞机晚点了,我也没办法,不过看样子来的够及时的。”
说完丁礼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看着这满是狼藉的展览大厅,最后眼神落在将军尸身上的时候眼神中还是划过了一丝若不可见的畏惧。
我说道:“够及时的,再晚点儿我今天就亏大了。不过你好像鸟枪换炮了?家伙的威力不小啊?溅我一嘴的浆子。”
丁礼微笑说道:“点72的大口径左轮,以后物理驱魔应该不成问题。那站着的是什么东西?”
我无奈的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东西虽然不能动,但现在还活着,只是被定住了而已。”
丁礼连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点,手又抹向了腰后的枪。我连忙对他摆了摆手,说道:“别激动,他出不来,你开了枪打破了我的符咒弄不好他就能出来了。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丁礼说道:“我弄了一辆摩托先赶过来了,其他人开车,路上不好走,估摸着也快到了。”
此时门外一群人鱼贯而入,是李倩和她的同学们,人群中还簇拥着周寻和聂战军。聂战军手上握着丁礼同款的家伙,看来真是富裕了。
他们几个刚进门,看了地上的尸首立马惊叫连连,李倩和她同学们连忙用手捂着脸,那两个男的勉强撑着。
我立刻示意丁礼把我扶起来,然后把老头也拖了出去,说道:“军哥,你先去把这人送到医院去吧,再久了怕是没命了。”
聂战军来不及和我寒暄,立马点头抱起老头送上了车。
周寻一脸的愧疚,苦着脸对我说道:“小师父,你没事吧?”
我不悦的说道:“我是没事,但是你有事,这一下子死了四个人,你怎么和处里交代?”
周寻面如土色,但还等我继续开口责怪,李倩一头扎进了我怀里,满是焦急的说道:“陈风,你怎么样?”
这香软的身子让我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没了,这大庭广众的被一个姑娘抱着,我哪里遭的住这场面?顿时浑身僵硬口舌打结,结结巴巴的说道:“嗯,没,没事,你们还是先,先回去吧,这里,这里还没完事儿呢。”
李倩的同学甲也是顺着我的话说道:“对啊李倩,我们还是先走吧,你们看那里还站着一个,太吓人了。”
李倩虽然不敢看那将军尸,但却是满是坚定的说道:“我不走,你们先走吧,我要和陈风在一起。”
丁礼此时正一脸姨母笑的望着我,让我好不尴尬。我连忙挠了挠后脑勺,说道:“额,那你就在门口站着,等我先想法子把那东西处理下。”
李倩乖巧的点了点头,环着我腰的双手依依不舍的松了开来,这幅小鸟依人的样子让我原本就虚脱的身子更是酥软,险些瘫倒了下去。
但此时我断然要撑着。
丁礼说道:“小风,你打算怎么办?”
我拖着下巴有些为难:“羽哥没来么?本来还想问问他。”
丁礼说道:“庄处在路上了,他原本在外地出差,比我们要远一点,估计明天中午能到。”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次死了这么多人,非庄羽出面不可,而且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就算做研究最好也是拿着虎符,以防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