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符咒贴在匕首,然后呛的一声用力插在地上,口中念了几句真诀发动符咒,一股清凉的灵意扩散了开来。

“站到这匕首后头来!”我对着丁礼聂战军喊道。这是一道很简单的结界,李念想要再对他们两个用术的话,就要先破了这结界不可。

李念显然意识到了这点,他抬着泡肿的那只手对着那个被控制的工人,然后嘴里嘀咕这一种想猴子叫一样的语言。那工人突然就弯下身子来抢我地上的匕首。

我嘴角一挑,心想着我还就怕你不上手呢。如果这是平常的匕首那抢了结界就破了,但这个是千年煞刃,邪术连海山这样的煞星都奈何不了,又怎么可能奈何的了这煞刃?

我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让工人伸手去摸了匕首的刀柄,那工人手一碰身子就软了下去。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子就把他往结界后面拖。

李念当场呆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怪叫着冲了过来想要和我抢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人还没全部拉过来,他就快到跟前了。我想拔出匕首威慑他,但又怕他是调虎离山,转头对聂战军和丁礼施法。

就这一犹豫的功夫,李念的手已经搭在了工人的脚腕子上,这绿僵还有一个棘手的武器,那就是尸毒,尸毒入体,活人就会慢慢变成僵尸,体制差的甚至会当场毙命,然后诈尸。

果然,李念泡发的那只手里隐着锋利的指甲,这一搭手的功夫,工人的脚腕子已经被扎出出了五个黑窟窿。

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暗道情况不妙。这黑窟窿里流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黑水,这就说明这尸气极重,瞬间已经侵入皮肉,再深一点就会深入骨髓,到时候就没得救了。

聂战军反应还是比我快许多,摸出腰上挂的军刺直接就照着李念的手砍了过去,这军刺当年跟着聂战军在战场上放过几个活人的血,上面多少带一点煞气,这一刀下去李念终究还是有点吃疼,手臂上划出一刀口子,里面留出不少的墨绿色浓水来。

趁着这个契机,我立马将工人拽了过来,看了一眼伤口,发现黑洞周边已经发硬了,这种程度的尸毒不是糯米可以化解的,必须要用僵尸嘴里的那两个藏在上颚里的吸血牙磨成的粉才行。

这李念心智显然比起江阳村碰到的僵尸要高明很多,不但有人的思维,而且记忆也保存了下来。这让我有些疑惑,一般人死了,脑子也会受损,这也就是为什么诈尸之后的僵尸看上去有点蠢,也不认识人,只能按照一般的习性来活动。

但李念变成的这个绿毛僵尸显然不仅仅是习性,他的行为和活人并没有差别,而且记忆保存的很完好,就像是他没有死过,直接被变成了僵尸一样。这不得不让我对当年在南亚丛林里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好奇。

“怎么办!在这儿施展不开!要不我们上去吧!”聂战军沉声说道。

我摇了摇头:“来不及了,而且他聪明的很,不但知道用人质牵制我们,还会下黑手,我觉得就算我们跑他也未必会跟着。”

聂战军倒提着匕首和李念僵持着,李念此时正在用舌头舔着刚才军刺划出来的伤口,对于那流出的浓水好像很是珍惜的样子。

而我先用符咒贴在了工人的脚上,让尸毒不那么快的入侵到骨髓里,然后对丁礼说道:“要不你想办法叫他们把海山和赵国 军带过来吧。”

丁礼说道:“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说道:“赵国 军可以不来,但海山必须来。你还记得那个南亚巫师的事情么?”

丁礼看着我出了一会儿神,然后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就去打电话联系人了。他显然明白了我的意图,刚才我想到,李念像是活着变成绿毛僵尸的,那就是说,他未必就是传统意义中我们认为的僵尸,非要找个词的话就是活僵。

早就听闻土著巫术里能有把活人变成活死人的法术,我怀疑李念在丛林里被那个本土巫术给施展了咒术才变成这样的。

刚才听赵国 军讲的故事里,那巫师分明对海山很忌惮,海山在场的时候他没有动手,而是等海山走了才动手杀人。那么也就是说,他判断的是,只要头海山在他的术就不会起作用。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缘由,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巫师创造出来的东西应该也很忌惮海山才对。

而且,李念之所以会杀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就是因为他的邪术对海山不起作用。

就这开小差的功夫,聂战军的防护服已经被划开了好多口子,手臂上多了一个伤口,伤口里也是黑色的水。

我心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如果处理不好,今晚之后这工人和聂战军都会变成僵尸!但现在我必须得冷静下来,想办法拖住李念,直到海山赶到这里。

“大军,你先退回来。”我招呼着聂战军,然后在他手臂上贴了符咒,但聂战军喘的很厉害,指甲也已经开始发青,这尸毒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几分。

“喂,你要不坐下歇会儿?你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我转头故作镇静的对李念说道。

李念低头看了一眼,又连忙开始舔着伤口,我就借着他舔伤口的功夫说道:“过会儿你的老熟人就要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李念身子一颤,猛地抬头说道:“老熟人?谁?赵国 军还是海山?”

我说道:“可能都来,也有可能海山一个人来。”

李念怪笑着说道:“哈哈哈哈!早这么干不就不用受苦了么?来了还能怎样?杀了!不过倒是可以放了你们,只要你们不纠缠的话。”

我叹气道:“你真就不念一点兄弟的情谊?毕竟是一起在血泊里打滚的。”

李念果然被我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又是站在原地咆哮着:“情谊?他们连找都不找我!哪里来的情谊!”

“我找了三天三夜。”没等我开口,背后却是传来一个低沉又憔悴的身影,是海山!他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