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老头脸上稍稍有些愧疚,但更多的还是无奈:“君命不可违。君上说过,只要能通过两道难关的就算是有缘人,这行宫里的东西随便他取,决不可阻拦。”

看着他这种态度,我心里的火气立马就腾了上来:“李庆年一身的邪气,那也算是有缘人?神物落到这种人手里难道不是亵渎么?你这不就是愚忠么?”

老头解释道:“邪气不邪气的老朽认不出来,我只知道三百年前那人来的时候的的确确通过了试炼。”

我很不屑的讥讽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看你就是怕死,打不过人家现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老者眯起了眼,很是神秘的说道:“在外面老朽兴许不算个什么角色,但在这里,老朽自认是云来仙人都要让我三分。”

话音落下,我的脚踝顿时感觉发紧的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我猛地一低头,发现脚踝上居然有一只人手死死的抓着,那手上满是泥土,但盖不住的是那惨白的肤色和血黑的指甲,关键这人手竟然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上面透着一股子冰冷的鬼气。

“他妈的!”我连忙用脚去踢,“什么鬼东西!”

一连踹了好多脚,就是踢不掉,而且这怪手的力道非常大,想要挣脱都挣脱不开。我本指望有人能来救我,但所有人脚上都有这么一双鬼手,而那老者正一脸阴险的看着我们笑着。

“我劝你们不要动,越是挣扎这手越紧。”

老头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的我很是不爽,我立马弯下腰去用匕首割那双怪手,但那怪手并不惧怕煞气,这匕首砍在上面就像是砍冰块一样,只能削掉一些皮屑一样的东西。皮屑剥落之后居然是露出殷红的血肉来,但血并没有流出来,而是像冷冻的牛肉一样。

“这玩意儿是人手?”我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心想着这老头弄不好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门邪门的法术说来就来,弄不好他是故意姑息李庆年这种人的。

“年轻人,现在知道怕了?小小年纪不知敬畏,不好,不好。”老头满是得意的说道。

我手中还有一根麒麟香,庄老曾经说过,这麒麟香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的话,就算神仙来了也能碰一碰。此时我的理智和感性正在做着角力,我很想让这嘚瑟的老头子吃瘪,看着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让我很是不痛快。

“这位前辈,我们也是道家弟子,天下玄术皆同出一脉,现在你为难我们岂不是和小辈过不去?你不怕丢了你们家君上的脸面么?”庄羽插话道。显然他看出了我的心思,这话也是让我冷静了下来。

老头子对他摆了摆手,说道:“你也别激我,我只是警告下你们,既然你们知道自己是小辈,就不该出言不逊。这行宫有行宫的规则,你我说了都不算。”

“前辈说的是。”庄羽先是附和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但仙宝确实是落入了歹人之手,现在这土地上生养出来的人都自称炎黄子孙,这歹人正在用仙宝和大殿里的法术屠戮炎黄子孙,这难道也是规则定的?”

“这。”老头顿时语塞,然后叹了道:“哎,罢了。”

话音落下,脚下顿时轻松了下来,那股劲儿一松,直接往后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但这一下子也让我冷静了下来,不敢再用言语刺激这老家伙。

我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损招,能让这老小子对我服服帖帖的。

“前辈。”我装作很恭敬的样子,“你是不是说无论谁过了那两关,这行宫里的东西都随我们处置?”

老头微笑着说道:“是的,只要你们有本事拿走。”

“那你算不算这行宫里的?”

我这一句话让老头的眼珠子都快惊的跳了出来,很显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问题。

“老朽是个活物,怎么能算?”老头狡辩道。

我狡黠的说道:“不是所有物件儿么?活物也是物啊?你这是要违背你君上的意愿了?”

老头顿时面如菜色,我的发问让他一下子掉进了死胡同里。说是吧,那他就要别我差遣,说不是吧,显然和他君上的遗愿不符合。

“你应该算这行宫最后的守护人吧?”我也打算为难这老头,所以话锋也顿时软了下来。

老头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显得有些警惕,生怕我要对他使坏似的。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禁让我觉得有些可悲。这老头分明神仙一样的本事,但身上却是被上了很多锁一样,所有的决断都有一个非常简单但不是来自内心的前提条件。

他分明可以直接把我们这群人弄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考虑的还是那千年前的一道命令,发布命令的人显然不会想到千年后人性会变得这么复杂。

“你以后继续在这里守着,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有人来你一定不能再让他们看到这墙壁上的法术,如果三百年前那人再来的话,你就把他给弄死。明白吗?”按照他君上的指令,他现在已经算是我的物件,我想要他一辈子给我做跟班他也只能依着。

老头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显然这总比让他跟着我出行宫来的好一些。

“还有,刚才你说,文罗国的后人都去了蓬莱山?”我继续问道。

老头答道:“没错,我们第四任君上参悟出了《阴符经》上的法门,按照约定文罗国民都可羽化登仙。”

“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我调侃道,“那不是好多人?仙界住的下么?”

老头有些伤感的说道:“其实到了第四代国主的时候,文罗国已经剩不下多少人了,常年研究药石盒虫蛊让这山间充满了瘴气和阴气,一个个体弱多病的,文罗国已然是十室九空的状态,熬到登仙那一刻的人不过几百号人。”

“几百号?那不是比一个村子的人还要少些?”我愕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