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羽显然并没有多计较,直接说道:“行,老规矩,定金付一半,明天见面拿现金。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老徐把店交给你想必也交代过了。”
汉子见庄羽应了下来,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的说道:“明白的,你是庄家的少爷吧?”
庄羽也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说过的,做东西不讲价的除了庄家人也没别人了。”
这话在我听来并没有一点恭维的意思,而是像在说庄家人人傻钱多的意思。
回程的路上,我问庄羽道:“不就是做颗珠子和一个盒子么?你不是说秦的东西并不难么?为什么要五万块钱这么多?”
庄羽略显伤感的说道:“我和老徐很多年的交情了,他死了我都没去上柱香,这几万块钱就当是我的随礼了。再说了,只能把翟天宁这个土皇帝给拉下马,别说五万了,五十万我都愿意出。”
“那这老徐不在了,这小徐靠谱么?”
“老徐的手艺圈子里是公认的,但他早些年有酗酒的习惯,手不太稳当,实际上有很多事儿是他儿子代劳的。前些年我和他聊过,你别看他儿子傻憨憨的,其实老徐很看中他儿子的。他儿子十岁出头的时候已经学了他七八成的手艺,这些年很有可能已经超过老徐了。再”庄羽说道。
既然庄羽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多过问了。给翟天宁挖坑这事儿就算是这么敲定了,至于之后能不能按照我们的剧本走,却是还要看事情的进展会怎么样。
回到庄家大宅之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候着,是周寻。庄羽看到了周寻之后显然眼前一亮,颇为期待的迎了上去。
“老周,是不是那古文字的出处有线索了?”
周寻夹着一个文件夹,庄羽开口之后他便把文件夹递给了他,而我也颇为期待的凑过去看了起来。
而周寻此时挂着一脸故作神秘的笑容对我们说道:“这文字是夏商周断代工程里破译出来的,而且好巧不巧的是这文字如今只发现了一个遗址,而那个遗址之前就有专家说过被人进去过。”
我和庄羽对视一眼,我知道他一定也和我想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进去的人就是李庆年和丁小军。
一般盗墓贼并不会对这过分古早的遗址产生兴趣,上古时候的人工艺水平并不发达,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以把玩或者是值钱的文物,那些遗址里出土的东西一般都只有科研价值。而且这种古代文字都处于很原始的状态,几乎不可能有不同的国家用相同的文字。书同文是到了秦朝时期才完成的壮举,所以丁小军的邪术用的既然是这古国的文字,那他们的邪术一定也和这古国有关系。
我们手中的文献也证明了这一点,这文献上说,发现的遗址是一处古代祭祀的祭坛,而不是墓葬,里面除了一些古代文字石刻以外就是一些祭祀用的礼器。这样看来,丁小军所施展的邪术很有可能就是从某块石刻上摘抄下来的。
那一处遗址规模不小,按照体积来推演的话,很有可能是某个的古代小国的国家级别祭坛,而当时在那遗址附近的小国只有一个叫做文罗的国家。这国家和夏在同一时期并存,规模虽小,但一直到了商朝着文罗国依旧存在着。
但是殷商灭亡之后,这文罗也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了。要不是出土了这样一处遗址,这文罗国是不是存在过都是一件还没有定论的事情。但谁又能想到,夏朝还未发现一个被学术界广泛认可的遗址,这不起眼的文罗国倒是先浮出了水面。
“文罗国?有点意思。”庄羽嘴角一挑,颇具玩味的笑了笑。
我也有些兴奋了起来,心里想着等那蓬莱仙宝的赝品做好了,把他送到翟天宁的手里,然后乘着李庆年师徒两个和翟天宁勾心斗角的时候,我们便去这文罗遗址找找线索。
“羽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两眼放光的看着庄羽,冒险的滋味让我有些上瘾,尤其是到这种上古时期的还未完全发掘的地方。
庄羽撇了我一眼,讥讽道:“你学还上么?这刚来帝都都没去学校报道,就又想着往外跑?给你姥爷知道了岂不是又要臭骂我一顿?”
我不置可否的说道:“学校那边马启明会搞定的,我姥爷那边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况且这次一不下墓二不找人,一个古国遗址能有什么危险?”
庄羽神色微微一变,有些严肃的说道:“你可别大意了,别忘了李庆年和丁小军在这遗址里面找到了什么东西,七星尸胎这种级别的邪术如果真是文罗国研究出来的话,保不齐他们的遗址里面还残留着什么难对付的东西。”
庄羽的话确实提醒了我,而我这想当然的毛病明显还没有改掉,之前去陆山市我和庄羽都理所当然的以为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然而那一次却是几乎丧命。
保险起见,庄羽又召集了他的骨干小分队,唯一人员变动是孙云,因为孙云是越析的考古专家,而这次我们找来的是一个专门研究夏商周断代工程的专家,当然他对文罗古国也是颇有研究,我当时发过来的文字就是这个专家破译的。
这专家姓黄,叫黄继轩。见到他之后我颇感意外,因为他居然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像夏商周断代工程这种需要大量知识储备的研究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学究,很少有这么年轻的学者,就算有也是学徒或者打下手的。
文罗古国的地界紧靠着若阳,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而根据文献记载,文罗国其实不过是几座山头联合在一起,其实比起村落也大不了多少,这也就是为什么文罗虽然找到了遗址,但没有代替夏成为那个时期的代表朝代的原因,因为它比夏更难让人承认是一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