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但在开学之前我先去庄羽那里报了到,丁小军的事情在我心里已经憋得快发芽了,如今他似乎是我唯一可以分享的对象了。

偌大的庄家只有庄羽一个人在,现在正是各个单位开工的日子,庄老被请到一些公司里去主持开工大典了。

我不禁打趣道:“你也学学那翟天宁,给家里请几个保姆吧,这么大的房子冷清的很。”

“我可不搞那一套,都是些糟粕。”庄羽倒了一杯茶摆在我面前,“你还是把丁小军的事情说说清楚吧。”

我就这茶水,把丁小军的事情和庄羽说了一遍,包括那些口水仗的内容,因为我总觉得憋着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说给庄羽听让庄羽站个队,这也算是一种精神胜利了。

可惜庄羽并不在意那些价值观层面的东西,听完之后直搓后脑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然后对我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七星尸胎练阵的文字是源自夏商周时期的某个国家,但绝对不是鲁国的文字,那就排除了是鲁班术的可能。我之后翻了很多古籍,也没有找到和这法术有关的记载,越析石鼓上也没有这样的记载,你说这术是哪儿来的?”

我一下子也陷入了思考,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也没有细想这七星尸胎的出处,庄羽显然比我敏感许多,这些日子在家已经做了大量的功课。

现在细想起来,这术确实不像鲁班术的风格,也不是东把巫蛊的风格,李庆年是缺一门的传人,百年前又在滇南学过越析石鼓上的巫术,他的邪术都是有迹可循的。但丁小军这七星尸胎的邪术确实像凭空蹦出来的一样,既找不到出处,也显然不是他自己创的。

从丁小军的语气中来看,这邪术他只不过是顺手试验一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也没有什么关键的用处,总之就是随意的很。

“他们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以前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典籍?而这典籍上记载着这种邪术?从他的态度来看,他应该还是在学习阶段。”我说道。

庄羽仰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眼睛开着天花板有些发直:“应该就是这样了。你说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个流派?为什么总有奇奇怪怪的东西蹦出来害人呢?古时候的人怎么就这么闲?搞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邪术。”

听了庄羽的话,我不禁又想起了丁小军的言论。或许这些东西一开始并不是用来害人的也说不定,就像越析石鼓上的东巴巫蛊一样,起初他们研究出来是为了惩罚恶人的。可惜的是它们落在了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小风,李庆年显然是盯上你了,以后你可要小心了。”庄羽的语气有些担忧。

我倒是没有太多的顾忌,反倒是很坦然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也不会站着等死的。现在知道他们有了新的邪术,是不是有可能追查到这邪术的来源?也好让下次我和他们碰面的时候有个防备啊?”

庄羽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从这个文字入手,应该可以找到些线索。毕竟这种文字虽然生僻,但终究是流传了下来,现在有人能读懂,那就能顺着他的演化找到源头也说不定。”

对于庄羽的办事效率和细心程度我很是满意,但我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别忘了看好那冥器坑里找来的东西,翟天宁盯着呢,很有可能和丁小军联手来抢,这丁小军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庄羽胸有成竹的说道:“你说李庆年已经长生不老了,他还会来冒这个险吗?翟天宁那边我派人暗中盯着,这些日子他确实有动静,但想到帝都来抢东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他敢来更好,我正愁没机会收拾他呢。”

我摇头说道:“李庆年长生不死没错,但丁小军没有,而且从对话中我可以感觉到,这丁小军把长生不死这件事看得异常的重要。他师傅在他眼中就跟个神仙似的,除了崇拜还是崇拜,我随便骂了两句他当场就变了脸。我估计要不是他师父吩咐过不要和我动手,当时我们就能打起来。”

庄羽微微一愣,然后说道:“照你这么说,这金玉只有一颗了,就算他们抢过去最后是给丁小军用还是给翟天宁用?”

“哎?”我如梦初醒一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些不对劲,这翟天宁该不会是被李庆年当了工具人吧?李庆年这么看重自己的徒弟,这金玉没有理由不给丁小军啊?”

我们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了然。以李庆年不把人当人的价值观来看,骗人又算的了什么?恐怕他早就做好了当翟天宁帮他把最后的金玉找到之后便抢过来的打算。

所以如今我们把金玉带回了帝都,实际上也是歪打正着的救了翟天宁一命。

“嘿嘿。”我腹黑的心眼儿突然就冒了出来,“这事儿是不是那么回事很好验证。”

庄羽疑惑的问道:“怎么验证?”

我满脸坏笑的说道:“金玉这东西上面灵气很足是不错,但灵气这个东西是可以作假的,而且你不觉得这金玉看上去和上好的琥珀没有什么区别么?”

庄羽是个聪明人,我话不用说满他就能明白,此时他正恍然大悟的点着头。

“这会不会太狠了点?如果做一个假的金玉给翟天宁,翟天宁当真被李庆年和丁小军干掉了怎么办?”

我说道:“你想想翟天宁杀那七个盗墓贼的时候是多么的坚决,就算他真被弄死了也是因为他和李庆年之间有约定,不管金玉是真是假,他都会被干掉。”

庄羽嘴角一挑,显然对我的计划很感兴趣,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兄弟两人就给翟天宁挖了一个大坑。帝都潘家园里有的是造假高手,只要肯花钱,不怕没人帮我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