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扫去,已经有两处墓穴空了。这些七星尸的阴气极重,脚在地上一步一个黑印子。这黑印子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脚下脏,而是因为他们所到之处,加下的野草都会迅速枯萎。

“快!把其他的墓全部挖出来!”我立马大喊道。

四个人一人一个墓穴,但我手上的墓穴显然已经到了起尸的临界点,当我把土挖开的时候,已经可以听到棺材里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很显然如果再晚一会儿这棺材里的尸首也要自己爬出来了。

“妈呀!怎么还有声音?”马警官手上的墓穴显然也已经到了临界点,此时他已经吓的连退了好几步。

我冷静的说道:“不要慌,这些僵尸没有受过月光,现在还没什么好怕的,你先用身子把棺材板压住,别让他出来。其他两个尸体趁没有动静赶快烧了!”

李勇不敢怠慢,立马把那两个没有动静的尸体聚集在一处,浇上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油,一把火就把尸体点着了。那两个在火中的尸体居然发出了一丝丝的微弱的低吼,身子也在微微的颤动着,就像是在烧一个濒死的活人似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而我掏出匕首,找了一处抬头看不到月亮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将棺材板掀了开来。全神贯注的观察这棺材里的动静。

棺材板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人脸还是让我心头一颤,那尸首不但没有腐烂,而且还发福了,我之前用的化阴符如今已经成了一片焦黑,这道术居然已经奈何不了这七星尸聚集的阴气了。

而那尸首眼睛已经睁了开来,嘴里也长出了獠牙,手上的皮肤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几乎可以看清所有的血管。而它的血管里全是黑气,眼下它正用足有一寸长的黑指甲在摩挲着棺材盖子。

我照着那僵尸的眉心就是一刀,这千古煞刃对付这种东西总还是有奇效的,僵尸的额头立马被我戳了一个窟窿,一股滔天的阴气喷涌而出,那僵尸口中低吼着,眼中的光泽又逐渐暗淡了下去。

僵尸原本丰满的脸此时也暗淡了下去,逐渐干瘪腐烂。我顶着恶心掐着尸体的脖子,将他从棺材里拖了出来,只见它的下体正在留着恶臭的黑水,那气味差点让我把早饭都给吐出来。

一直把它拖到了火堆里才松手,然后便转过身去收拾马警官手上的那个僵尸。

四具尸体连同槐木棺材在火光中化成了灰烬。但显然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另外两个尸变的尸体现在已经见了月光,虽然七星尸已经练不成了,但它依旧是一体两魂的棘手玩意儿。

僵尸不会什么奇怪的法术,但一旦见了月光就会变得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也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强悍,而这鬼胎怨气极重,有摄魂夺魄的本事,是法术层面上的强悍。这两个东西结合到一处,那可真是“能文能武”,极难对付。

我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回家也能遇到这么凶险的事情,我真应该把虎符给带回来,如果有五千阴兵在手,想要对付两个僵尸还是绰绰有余的。

寻着黑色的脚印往村里走,我一个人找一处,他们其他三人则兵分两路,一路人去寻其中一个脚印,然后再分出一个人去找我姥爷。现在有能力和僵尸动手也就是我和我姥爷两个人了。

其实这僵尸也不难找,僵尸刚成型的时候,并不会随意的去猎杀活物,而是去把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给杀了。因为有血亲关系人身上流着和僵尸生前相似的血,这种血对于僵尸来说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这脚印直接进了一处民宅,而那民宅的门上果然贴着血红的喜字。这一处宅子恰好就是之前那个中年人的家里,此时他先前紧闭的大门已经被破开,里面飘出来阵阵的血腥味。

我暗道不好,原本以为刚成型的僵腿脚不会太灵便,但尽管一路上没有耽搁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硬着头皮闯了进去,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场面还是让我胃里有些翻腾。此时客厅里的躺着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正是先前那个中年男人的。他的腹部被生生撕开了,内脏流了一地,但很显然其中有些部分不见了,应该是被僵尸吃掉了。而他的脖子也被撕咬了开来,伤口处的血已经有些干涸了。

他的一只手被扯了下来,摔在了原本供奉遗照的台子上,而那台子上的遗照被喷满了血污,讽刺的是血污背后的照片依旧挂着笑脸,一双眼睛似乎正好落在满是惊恐的中年男人脸上。而更讽刺的是,女人的照片看起来和这中年男人长的还有点相像。

我捂着口鼻,尽量让自己不吐出来。此时楼上传来一阵希嗦的声音,看来那女人还没有死透。

提着匕首蹬着楼梯往上走,沿着地上的血脚印一路到了卧室里,此时一个女人正被丧尸按在地上,气管已经被咬了开来,四肢不停的在抽搐着,一双眼睛惊恐的望着天花板,满满的都是绝望。而她显然已经没有反抗的念头了,眼看着就要断气。

僵尸突然停住了动作,然后提着鼻子闻了闻。我这才想起来,刚诞生的僵尸并么有视力,而是要吸食一定的活物鲜血之后才能开眼。它们一般是通过活人呼出的阳气来定位的。

我立马屏住了呼吸,蹲下身子用手抹了一把地上的鲜血,然后涂抹在自己的脸上。这样我的气味就和周遭的环境相似,虽然未必能够让僵尸感觉不到我,但起码可以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

僵尸转过身子,继续提着鼻子到处闻着什么,苍白的脸上被鲜血覆盖了一半,头发的末梢也被鲜血浸透黏成了绺子,口中森白的尖牙上还挂着一些烂肉,嘴里往下滴着血浆。

闻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僵尸又转过去继续吸食那女人的鲜血,而那女人却是她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