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战军吊着香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于众人的赞许全部照单全收。
发掘工作立刻开始,这些老教授平时看着病恹恹的,看个文件恨不能把眼睛贴在纸上,但是一听到有东西可以挖,一个个摩拳擦掌两眼放光,活像是半夜三更里听到鸡叫的黄鼠狼似的。
这一处果然有个小型的坑,依旧是冥器坑,但是这一次挖出来的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坑,只有一架战车,身边有几骑骑兵。这几个骑兵和其他几个坑发掘出来的骑兵并不完全一样。其他几个坑发掘的骑兵手中依旧是握着常规兵器,而这几个骑兵手上拿着的只是一根木棍。
十几个老教授的战斗力出乎意料的恐怖,不到半天的功夫这坑已经基本有了雏形。但是他们显然关注点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关注的还是在这文物本身,这战车的精巧程度和那骑兵手上握着的木棍。
“这可以说是一次重大的发现,你们看这骑兵的兵器是不是第一见到?”几个教授凑在一起,很兴奋的互相讨论着。
一旁的聂战军白眼顿时翻上了天,讥讽道:“老爷子们,这骑兵一身的轻甲,马也不壮实,你看他们像是战斗序列么?”
“聂老弟有何高见?”现在几个教授对聂战军尤其的客气,明明大了几十岁,居然屈尊以兄弟相称。
聂战军说道:“这哪里是木头棍子,这是旗杆子,这方阵就是他们要保的东西,他们当然要把旗子举得高高的让所有人看见他们的位置。这马精瘦精瘦的,并不擅长短时间的爆发,但是一般这种马脚力都很足,能跑很久,一旦突围之后以这马的脚力可以直接跑到别的城塞去。”
听到聂战军的话之后,我立马把眼光投向了中间的战车,看来这车上就是翟天宁朝思暮想的东西。
我和庄羽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退出去几米远。然后核心之处就留了我和庄羽两个人。
当年盗墓贼只是误闯了军阵就被一股子奇怪的力量给活埋了,如今我和庄羽无异于处于军阵最要紧的地方,自然要多加小心。
这战车整体的构架很像现在的拖拉机,后面一个翻斗,前面用驱动力拉着,只不过一个用的是两匹马,一个用的是柴油发动机罢了。
马车拉的翻斗里面站着两个俑,身着重甲,腰间挂着短剑,手中持着盾牌,而在他们身后有一个造型非常精致的半蹲俑,这俑双手捧着一个落满灰的盒子。
我手已经按在了匕首上,小心翼翼的朝着盒子靠了过去,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扑在盒子上的灰尘全部吹去,盒子上面用小篆刻着四个大字:“云来仙宝。”
庄羽和我同事瞪着眼睛,毫不掩饰自己震惊的情绪:“不会吧!云来山?始皇帝真的找到了?”
这云来山市蓬莱山的一个别称,古时候一直有一个传说,东海上有五座山,其中有一座叫做蓬莱山的地方住着仙人。始皇帝一直在找这座山,为的就是向住在上面的仙人讨要神药,吃了之后可以千秋万代长生不老。
据说当年始皇帝已经找到了关于蓬莱山的线索,然后派了一个叫徐福的方士带着三千童男童女东渡去求仙药。但显然徐福耍了一把始皇帝,带着这三千童男童女再也没有回来。始皇帝成了一个被骗的傻子,徐福成了一个敢骗皇帝的大骗子。据说后来始皇帝焚书坑儒,其实不是坑杀的儒生,而是杀的方士,烧的道家的典籍,为的就是报复徐福的行为。
这盒子上写着云来仙宝,明显其中装的就是蓬莱山带回来的东西,这东西被这么大的阵仗保护着,应该不会有假。
我并没有贸然的动手,而是细细的观察这个盒子,而我和庄羽的脑袋上都带了一个小型录像机,这东西可以将画面传到远处其他人的手机上。这样他们就能看到第一手的景象,关键时候还可以集思广益,处理一些我们所不熟悉的情况。
这是一个黑色漆木的盒子,黑色也是秦朝最尊贵的颜色。上面的黑漆已经剥落,但是木盒子依旧很坚硬,没有任何的破损,看来用的也是上乘的木料。
上面并没有其他的文字,也没有什么符咒,似乎也没什么机关。我刚想上手,庄羽立刻把我拦了下来,示意让我后退,然后他自己往前靠了过去,打算亲自来看这盒子里究竟有什么乾坤。
我尊重庄羽的意思,这时候作为带头大哥的他当然不想让其他人承受风险,而且他也是应对突发危机反应最快的一个。我只能按着匕首护在他身旁。
庄羽屏气凝神,手上带着手套,然后轻轻的揉了揉那木盒子的盖子。他本想不把盒子取下来,直接掀开盖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可惜的是,木盒子年代实在太过久远,盒子的盖子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取下来。
看来想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有将它取下来了。此时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机关?诅咒?不管庄羽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我敢肯定的是,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庄羽心里也明白,此时紧张的已经沁出了汗来。
缓缓的,木盒子被抬了起来,我和庄羽大气不敢出一个。那个端盒子的姿势不过保持了一小会儿,但我和庄羽则是觉得过了一整年。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额头上的汗都已经落到了土里,但好像并没有发生我们担心的诡异场面。庄羽和我都是松了一口气,但就当庄羽要从战车的翻斗上退下来的时候,那个端着木盒子的石俑居然突然有了动静。
石俑疙瘩作响,脖子上的石头裂了开来,然后突然扭过头来对着庄羽,吧嗒一声嘴巴也是突然张了开来。
庄羽连忙从车上跳了下来,用翻斗的挡板护着自己的身子,生怕那石俑的嘴里射出个什么箭矢来。但那石俑不过动了一下,之后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