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丁建国的媳妇害死丁建国之后糟了报应没多久就死了?那他儿子又去哪里?就算有丁建国这个当事人在眼巴前我似乎都看不到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刘二狗坐在地上缓了好久,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看着自己一裤子屎尿,刘二狗大概是害臊了,眼神一直很闪躲。
原本想继续在废旧的老宅里问刘二狗一些事情,但刘二狗身上的味儿实在不好闻,便跟着刘二狗往家走。
刘老二家离这儿不远,透过窗子就能看到这老宅子,刚才也是因为看到老宅里有光亮,心里好奇便来看看是不是有人偷东西。
看来这刘二狗的胆子也算是肥的,大半夜见了鬼没被吓死不说,居然还敢一个人来管这闲事,如果真的遇上几个小偷那他少不了一顿胖揍,遇到心狠的弄不好一刀就被攮死了。
刘二狗的家是一间很破的小瓦房,两间进出。红砖搭起来的,看着有些年头。看来这些年他混的不太好,老婆也没娶上,还是光棍一条,怪不得大晚上有闲心出来管这闲事。
房子是他爹妈留下来的,他爹很早就去了,家里一直没什么起色,所以丁建国看他可怜,一直多少对他照顾着些。
可惜的是刘二狗这人脑子也不灵光,读书读到初中就读不下去,他妈没多久也走了,这些年他就靠着家里在山下的几亩田过日子。
进了门,刘二狗走到一个破门帘的背后,姑且就算是里屋了,换了一身没那么骚气的衣裳。但这衣裳上一股子霉味儿,比屎尿也就好闻那么一点有限。
“小老弟,看你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刘二狗换了衣服之后人也放松了许多,盘着腿坐到了炕上,开始主动和我交谈了起来。
其实这种从小在农村长大,只接受了很有限现代教育的人,对于神神鬼鬼的事情反倒要更加容易接受一些。
我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一个能让我坐下的地方都没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满是霉味的刘二狗边上。
“不说那些没用的了,当年你建国叔死后家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现在一个人都没了?你嫂子又是怎么没的?他们的儿子呢?”我连珠炮一样的把心中所有的疑惑都问了出来,指望着有点愣头愣脑的老头能给我些许的线索。
“哎……”刘二狗有些悲凉的叹了口气,但似乎并没有直接开口的打算,而是贼眉鼠眼的问道:“你之前说的钱还作数么?”
还没等我开口回答,丁建国的魂魄突然飘了出来,很不高兴的朝着刘二狗说道:“二狗子,你是建国叔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我可没亏待你,现在你建国叔蒙了冤了你还只想着要钱?”
刘二狗又被吓的一个机灵,险些从炕上滚落下去,满是惊恐的说道:“我不敢了建国叔!钱我不要了!你快回去!我怕!”
我连忙打着圆场,说道:“你别吓他了,你看看他住的这个环境,他不要钱我才觉得奇怪呢。”
丁建国这次显然没有继续回到玉里去的意思,而是就这么飘乎乎的挂在半空中,显然他也很想知道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做生意的时候像让他给我打打下手帮帮忙,他小时候爹走的早,怪可怜的,厂子里我也打过招呼,能帮就帮。我死之后厂子里应该也有救济他家才对,他活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懒?”丁建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刘二狗这时候也不乐意了,有些不服气的转过脸来说道:“谁说我懒了!你快别提你那厂子了,当年你走了厂子没多久就没了,婶儿就是为这事儿给气病的,躺下后就没再起来过,没多久就走了。走的时候我就在边上,婶儿嘴里还念着没帮你守好家业,那叫一个惨啊!你既然做了鬼有空在这里吓我,怎么不显灵显灵帮帮婶子!”
丁建国冷着脸,说道:“那个臭娘们倒是会演戏!他怎么不说说当年我是怎么被她气死的?!”
刘二狗很是不解的说道“不能够吧?婶子对你那么好,怎么就气你了?你是知不道啊,你那阵子老喝醉,回家就发脾气,婶子多少苦水往肚子里咽,只能和我娘诉苦,也不敢和旁人去讲!”
丁建国有些崩不住了,魂魄竟然开始散发出些许的怨气。
“放屁!她偷汉子!你们哪能够知道!我要不是那天晚上看到她和别人男人光照屁股干那事儿我能给气的脑溢血死掉么!”丁建国声音变得鬼森森的,天然带着点回音的效果。这屋子小的很,显然不会是物理原因形成的回音。
这变化让我警觉的起来,怨气比平常的气息要轻一些,所以鬼怨气重的时候说话就会像是回音一样的效果。丁建国生前是个老实人,死后也是个老实鬼,但再老实的人都有逆鳞,显然他媳妇就是他的逆鳞。这些年积累的怨念终于开始转化成了怨气,如果丁建国此时转化成怨鬼的话,那我可能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你冷静点。”我压着嗓子,很严肃的对着丁建国说道,眼里满是警觉。丁建国一愣,自知有些失态,这才平静下来,那股子怨气也消散了开来。
刘二狗见丁建国有些发火,很是惶恐,但丁建国平静之后,他终究还是想争辩两句。
“你出事的那天晚上,婶子明明在我家和我娘唠嗑,晚上还给我下饺子吃,哪里来的功夫和别人光屁股干那事儿了!我看你就是喝酒和坏了脑子。”
丁建国一愣,说道:“怎么可能?你一定记错了,我亲眼看见的。”
他们各执一词,说的出入很大,但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考量。丁建国既然中了迷鬼眼,那他生前也很有可能被人下了什么邪术,看到一些幻觉那就不奇怪了。
丁建国是横死鬼,也就是意外。施加幻术造成的后果并不能算作死因,所以一切也就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