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羽在澡盆子四周插了一圈点着的香,然后用在正对着大门处点燃了一张符咒,符咒化成的灰又从地上收集了起来。这灰全部被送进了孙云的嘴里。我心里了然,这是一个聚阳阵,便连忙将屋子里所有能透光的带缝的全部敞开,最大限度地让光照聚集了进来。
“水来了!柴火烧的!”黑老头和西力克端着一个桶,里面冒着浓浓的水蒸气,远远的都能感到一股子热气。
“好,柴火烧得好,全倒进去。”这水木向阳而生,柴火里阳气本就足,用柴火烧出来的开水比起电磁炉或者煤气要更加好使一些。
“这···水这么烫,这人受得了么?”西力克看了一眼瘫坐在木桶里的孙云,显得有些迟疑。
“倒吧,烫坏了总比被吸干了强。”庄羽果断地说道。
西力克还是显得有些于心不忍,但既然庄羽发了话他也不敢迟疑,一咬牙把开水直接倒了下去。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滚烫的开水直接浇在了孙云的身上,这孙云不但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倒是稍许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而那开水就像浇在冰上一样,热气瞬间消减了许多。我连忙用手去探,发现这水的温度最多也就只剩三四十度了,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这一条虫子就这么厉害了,如果两三条进了身子那不是死定了?”我有些诧异的说道。
聂战军也是有些后怕的说道:“靠,还好我鞋子厚,让是踩的时候被钻进去几只现在估计已经没了!”
热水不断的往木桶里灌,这次水里还加了许多姜黄,这样这水的阳气会更充沛一些。
大概十几桶水下去,孙云的身子已经泡的起了皮,但脸色终于好转了起来。
“烫···”此时的孙云更是恢复了些许意识,口中喃喃的念了一声。庄羽听了连忙凑了上来,又问黑老头要了许多生姜,把除了那个血窟窿以外,孙云身上其他所有的孔全部堵了起来。包括撒尿屙屎的那两个。
这虫现在已经被烘的够呛,在用不了多久就会找洞钻出来,所以庄羽用一些阳气极重的东西将其他洞口封了起来,为的就是让它从哪里进去的再从哪里出来,这样对孙云的伤害就会小很多。
“小风,我扶着他,等下子那东西要是出来了,你就用匕首把它解决了。”庄羽见时机已经到了,便朝我吩咐道。
“好。”我掏出腰间的匕首,心里还是不自觉的紧张。
果然,又加了一桶开水之后,那个鼓包明显游动的快了许多,像一只被困住的老鼠,真早四处找出路。
来了!我眼睛死死的盯住那鼓包,它此时正径直的朝着血窟窿游了过来,显然已经受不了孙云体内转阳的环境了。
噗嗤一声,那东西的脑袋从血窟窿里钻了出来,这时候它的个头明显比进去时候要大了许多。血窟窿也被那虫子用脑袋撑大了一些,原本青色的身子此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虫子刚探出头,严丝合缝的脑袋突然就裂出了一张嘴,满是细牙还发着吱吱的叫声。看那势头,它应该是像朝着我过来。
我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匕首扎下去,直接结果了它。这东西好像极其惧怕我的匕首一样,刚一触碰,立马就炸成了一滩浓血水,溅了我一眼。一股子腥臭瞬间拥入鼻腔中,嘴里也是咸咸的,我顿时恶心的干呕起来。
庄羽松了一口气,递过一杯姜茶对我说道:“用这个漱漱口。”这姜茶本是给孙云准备的,没想到居然我先用到了。
孙云又重新被放到了**,面色平静了下来,发紫的血管周围变得乌青的。这和抽血是一个道理,如果血管被抽血,周边的皮肤就会产生这种乌青的瘀斑。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没多久就该入夜了。黑老头给我们简单安排了些干粮,我们就着罐头凑合了一顿,然后就等孙云缓过来之后再决定下一步的打算。
入了夜,大家都开始打盹儿,我也靠着墙根迷迷糊糊的睡着,但耳边总是隐约能听到些许悉悉索索的声音,很是耳熟。半梦半醒的状态,我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想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声音。
操!那不是虫子堵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么?!
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门外一看,这竹楼的缝缝里爬满了那怪虫。
我一脚踢在聂战军的身上,想把他叫醒,但显然他睡的很沉,只是很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干啥啊,别闹,困着呢!”
我又是一脚狠的,嘴里喊道:“快别他妈睡了!再睡就没命了!那虫子追过来了!”
聂战军听了猛的一睁眼,用满是血丝的眼珠子扫了一圈,而手已经下意识的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这时其他人也听到了声响,陆续的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自然没有好脸色,不自己的找了手边能防身的家伙开始聚拢了起来。
“这是什么邪门东西!居然还认路?”聂战军诧异的喊道。
一旁的丁礼却是非常的冷静,分析道:“这东西应该和蚂蚁差不多,能分泌同位素,只要有同位素就能寻着味道找过来。之前孙教授身上那一只可能还是个道标石,这一路上居然一直在通风报信。”
“退到厨房,去拿剩下的木柴点火,这东西一定怕火。”
众人听了庄羽的话都警惕的往厨房退去,只有聂战军端着枪护在孙云的床榻边上。而我们到了厨房一看,本就不多的木柴上也已经爬满了虫子。那虫子居然不惜性命的在啃食着阳气极盛的木柴。
看到这些虫子前赴后继的样子,我突然有些明白了。
这东西不过是很简单的虫子,智商比阿猫阿狗都不如,就算因为同位素的原因追到了这里,但这又是堵门又是吃柴火的行为显然是有人早有预谋才布置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