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庄羽身上已经湿透了,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这阵法施展起来并不轻松。

“这是什么名堂?灵么?”其实我心中有些疑惑,这七星寻魂阵想要找到邪术的宿主,就必须有介质才行,想当年上灵道人一定是用那怪人做了介质,才找到了背后施法之人,庄羽不过是在外面画了一个圈,居然就能找到这宿主的位置?

“这叫逆阵之法,是我自己创的,外面那一圈朱砂写的字并不是道家的东西,而是密宗的一种轮回咒,他可以让很小范围里的东西重新回到它能量最鼎盛的时候。我想当年七星寻魂阵能量最鼎盛的时候一定是阵法发动的时候,所以应该有用。”庄羽解释道。

“你还会佛家的东西?”我有些惊讶地说道。

“都是圈子里的人,私底下都有交流。如今不是旧时代了,很多门派偏见已经没有了,特别是在帝都混饭吃的,有很多人拿自家的绝学当作往上爬的垫脚石,这样也不会留下行贿的把柄。”

“啧啧,学到了,原来这贪污受贿还有这样的法子。”我调侃道。

“丑巳坤?”黑老头在一旁掐指算位,语气很是惊讶,“难道是那儿?”

“老先生可是有什么发现?”我和庄羽见黑老头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转过头来问道。

黑老头看着门外朝北的方向,说道:“果然和越析诏有关,丑巳坤之处有一座古坟,看上去不大,老人们总说是越析诏后人的墓葬,因为是先人所以很少有人打它的主意,也没上报过。具体位置外人很少知道,只有我们本地人才知道。”

一切终于又对上号了,传说始于越析诏,如今线索又指向了越析诏,我心里隐隐觉得,真相已经在渐渐地向我们招手了。

一路驱车,到了卦象显示的位置,这里已经越过了文物界碑,是一处荒凉的地方。黑老头介绍说,这里早些年也有人来开垦过,种了很多桉树想要卖木材,这桉树皮实好养,但在这里就是种不起来。所以这里现在留下了很多坑,坑里已经满是杂草,许多年没人再踏足过这里。

到了古墓门口,我只看了一眼格局,心里便不住的狂跳起来。这格局实在是太眼熟了,这不就是我们镇子郊区我聚阴格局么?难道说邪胄古墓和这越析诏也有关系?

聂战军掏出了一小捆炸药,摆弄了一会儿,轰隆一声就把墓道给炸了开来,看到墓道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格局虽然相似,但墓道里面明显比镇上的那个要复杂许多。

庄羽打头阵,我压阵,其他人在中间走,一路猫着腰往墓道深处走去。我直着耳朵去听,隐约能听见风穿堂的声音。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们只不过打开了墓门,就算有风也不过是风灌穴的声音,不该有风对流的声音,如果有就说明这里还有一个开口。

“石门开了?”庄羽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连忙拨开人群挤了过去,当石门映入我眼中的时候,我立马叫了出来。

“这他妈不就是我们镇上的那个似墓非墓的石窟么!”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邪胄的厉害依旧能让我感到不寒而栗,而几年前那邪胄就是从这种样式的石门里走出来的。

我又仔细看了看石门上的纹路,很简单的双线结构,每个门上都有着一个半弧。我的小镇和这里隔着上千里,文化差异也极大,绝对没有巧合的可能。

而眼前的石门也是半开的状态,我透过门缝一看,里面格局倒是略有不同,这未免让我一头的雾水。格局相同,墓道不同,石门相同,墓室不同?

“等下进去了如果看到什么盒子一样的东西千万别上手,切记。”我朝着一众人叮嘱道。

“这难道和上次你碰见的怪石窟有联系?”庄羽也是嗅到了异样,稍显惊讶的问我道。

“我还不能确定,但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说完,我举着电筒往里一步步的挪动,生怕暗处跳出两只邪胄来要了我的小命。

进到石窟中,果然也没有棺椁,但这次不但没有棺椁,连神龛都没有。这屋子是个正圆的形状,墙壁也像是罩了一个罩子一样的圆润,上面写满了我看不懂的文字,还画着一些诡异的壁画。

而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石窟正中间的那个椭圆形石台上,那是这空旷的石窟里唯一的摆件。

我们所有人都围了过去,但只有孙云一个人眼里冒着火花。

“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孙云一边阅读着那石台上的文字一边说道,“这上面记载了很多巫蛊术的练法,既然线索都指到了这里,应该你们要的东西就在上面。”

一旁的黑老头也有些激动的说道:“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存在!传说当年于赠要东巴教祭祀想办法折磨张寻和贱妇,祭祀寻得了很多邪门的法术,事情办成之后于赠要萨满祭司把邪术毁掉,免得流传到民间害人。但萨满祭司心疼自己的心血,就找人做了这面石鼓,将所有的邪术都刻在了石鼓上。”

庄羽和我都松了一口气,现在不过才过去了五天,还有四十天的宽裕可以研究石鼓上记载的东西。

“我们把东西拓印下来,带出去好好研究下。这地方透着一股子邪气,还是少逗留为好。”庄羽打量着四周,很是谨慎的说道。

孙云显然有些不甘心,他对石窟墙壁上的壁画显然更加有兴趣,此时正接着手电的光一块一块的牌照,想要带回去慢慢研究。

我和庄羽只要自己拓印石鼓上的文字,让陈云自己拍照,毕竟他来的目的并不完全是为了救人那么简单。

大家各自分工,正起劲的时候,只听到滴答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顶上滴落了下来一样,然后便听见孙云大喊了一声:“啊!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