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坏消息,显然更像是兴奋剂一样,我和庄羽不自觉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顿时扬起一阵喜悦。没想到不过两天的功夫就已经有了眉目,这多周寻来说是个极大的利好。
“老人家,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为了给我朋友治病好不容易才找到点门路,怎么就被骗了呢?”丁礼瞬间演技上线,脸上写满了愕然与不甘,要不是作为局内人知道其中的隐情,局外人绝对看不出来他在说谎。
那黑老头扫了我们一眼,说道:“看你们一个个都还年轻,这事儿就不要再问了,我老头子要是告诉了你们,那就是白白害你们性命,是要遭报应的。”
丁礼又说道:“老爷子,我们大老远的从帝都来,又能找到这里来,你看我们像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打发走的么?”
黑老头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怎么?打发不走?你们还想用强不成?”
丁礼连忙摇头,说道:“老先生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既然来了,还带了家伙,显然就是做好了面对一切危险的准备了。我们和那朋友是过命的交情,要是我们真的命送在这里了,他在那边也是死定了,一路上我们还有个伴,挺好。”
黑老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显然有些感动,但依旧是撇过头去不松口。
丁礼见黑老头有了些许动容,便继续说道:“老先生,你门口挂着八卦镜该不是广告那么简单吧?想必你多少也懂点门道,不瞒你说,我身后的这两位是帝都道家一顶一的高手。那东西邪门我们也知道,我们来就是想和他碰一碰,没想着囫囵个的回去。我朋友只有以毒攻毒一条路了,所以就算是刀山我们也要闯一闯。”
丁礼语气越发的激动,眼眶也泛了红,这下连我这自诩的局内人也看不出他是真动情还是假动情了。
黑老头稍显惊讶的看了看庄羽,又看了看我,叹气说道:“再厉害还能比我师傅厉害,当年我师父都折在里头了,我看着他咽气的。”
我心里直喊卧槽,这真是小概率事件被我们碰见了。找到线索不说,居然还找当年和他交过手的人。
庄羽也是来了精神,说道:“老先生,既然是同道中人我就敞开说话了,我是庄家的后人,我身边的这位年轻人是五行门下一代门主。这东西的主人是一具活尸,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帝都,巧合之下吸食了我朋友的三魂,这次来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
“帝都庄家!五行门之后?!”黑老头听到这名号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真是造化,当年我师父说过,如果有庄家人助阵,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我和庄羽顿时一头雾水,没想到庄家和这老头还有这样的渊源。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黑老头也没有继续遮遮掩掩的意思,而是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一千多年前,越析诏出了一个有本事的王,叫做波冲,这波冲可以说是天降**一样的存在,把越析诏治理的人强马壮,已经有了统一六诏的势头。但哪里知道他手下出了一个叫张寻的杂碎,不但和波冲妻子通奸,还把波冲害死了。
波冲死后怨气极重,搞的王宫鸡犬不宁的,波冲兄子于赠便找了萨满,问波冲如何才能罢休。波冲的冤魂现身,说是要让张寻和贱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万世受折磨才能罢休。
于赠便将已经被处死的张寻和贱妇的尸首挖了出来,让当时东巴教的萨满祭司想办法满足波冲的要求。
让人死容易,让人惨死也容易,但要让人不生不死,还要受折磨,这就很难了。
后来当时的萨满祭司就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两人的时候拿来养蛊,用杀魂蛊让来折磨两人的魂魄,让他们永远被困在皮囊里不能投胎,再让蛊虫不断给他们的皮囊重塑血肉,这样他们就永远是两个活死人,永世受折磨。
这法子当时算是成功了,但可惜的是,波冲不在了,于赠没多久也被人杀掉了,越析诏就这么没了。南诏统一六诏之后,东巴教就不再受到供奉,取而代之的是道教,这张寻和贱妇的皮囊就被当做邪物一把火给烧掉了。
但是越析诏没了,东巴教也没了,但他们的后人还在,那些恶蛊的手段也传了下来,甚至有于赠的后人想着用这巫蛊搞出一些事端来,如果有可能,那就取代了南诏,成为六诏新的王。
南诏王也是个天降的**,甚至比波冲还要猛,他早早的发现那两皮囊不是什么善茬,这东西如果长时间藏在民间日子久了一定会出大乱子。
他就找了一个所谓太上老君点化的借口,婉拒了大唐传进佛教的号召。而是到中原找了很多明见的修道之人,道术对于邪物有奇效,所以对付巫蛊道术绝对是上上之选。
南诏王花了许多钱财去建道观,让道家弟子在这里传教,看上去是为了报太上老君的恩,背地里却是用道家的术来剿灭暗处的巫蛊。
哪里知道,这场暗地里的较量一打就打了上千年。无论天下如何易主,道家与东把巫蛊之争却一直在进行着。到了明朝的时候,巫蛊已经被道教逼到了绝境上,最后一批东巴教众被逼到了鸣凤山附近。
情急之下那批人便往山上冲,想要把山上的道家金殿给占领下来,这样也能有个喘息的机会。他们哪里知道,这金殿实际上是道家布的局,本就是为这些东巴巫蛊准备的。
这金殿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道家人只要一敲墙壁,这整个金殿就会嗡嗡作响,如同天咒一般,那些蛊虫听到这声音居然全部震碎化成了血水。
原来这金殿不是刷了金漆那么简单,而是他整个都是有黄铜打造的,由如一口大钟一般,千年鏖战,就此画上了一句好。东巴巫蛊自此销声匿迹,但道家却是在南诏之地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