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然而,听到了这些话的慕容清漓却觉得心底里突然多出了一片温暖的空地。

那片空地上,在不知不觉的功夫里,被人撒上了种子,又浇了水,还沐浴到了阳光。

正在一点点的发芽,开花。

他的胸腔里胀胀的,有点儿喜悦,又有点儿茫然和不知所措。

所以说,他其实并不是一个没人爱的孩子。

他也从来不是什么灾星。

他的母妃,那个费劲千辛万苦将他生下来的人,就爱着他。

深深的爱着他。

她甚至为了他,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面前这个顶着他母妃脸和身体的人,其实并不是他的亲生母妃。

所以,这些年来她对自己做的一切,说过的一切,包括漠视,包括嘲讽,都不作数。

“呵,你可真好笑。”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她人?”

“真正的太后,哪怕她不是十全十美的,但她绝对比现在的你好了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她的内心柔软,情感丰裕,她有一颗至纯至善的心。”

“她怀胎十月才生下属于她的儿子,那种心情,你怎么可能会懂。”

“在她眼中,孩子不是用来争宠的玩具,那是她的珍宝,她的命。”

“所以,那么伟大的她,容不得你来置哙。”

司幕乔的这些话,不仅传入到了慕容清漓的耳中,更是流进了他的心里。

“呵,幼稚。”

“司幕乔,别以为你现在是他的宠妃,就可以一直嚣张下去。”

“哀家告诉你,爱情这种东西,最是虚无缥缈。”

“你当真以为,身为帝王的他,能够宠着你护着你一辈子?”

“你的以后,指不定比哀家还惨。”

“哦,哈哈哈,忘了,他已经活不过今夜了。”

“你说,哀家若是告诉司家人,是你谋害了陛下。”

“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太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疯狂。

“太后,梦可以做,但不要过于离谱。”

“朕可以用大周国的江山和自己的性命发誓。”

“这辈子,非司幕乔一人不娶。”

“朕的后位上坐着的,永远只能是她一个人。”

“至于司家,朕相信他们。”

慕容清漓说出来的这些话,是真心的。

他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司幕乔一个人。

而司家人既然是司幕乔的家人,从今以后,那也就是他的家人。

他不仅相信司幕乔,也相信司家人。

“说说吧,这些年来,你都接触过哪些人?”

“今夜之事,还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接应?”

“先皇一事,你又暗中做了哪些手脚?”

“太皇太后那边,你是何时派人动的手?”

“动手之人是谁?她老人家到底有没有中毒?”

“……”

慕容清漓自知真话符是有时效性的,所以说完那些后,又立刻问出了这些他很关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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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太皇太后寝宫里。

兰姑姑照旧伺候太皇太后漱了口后,就服侍着她躺下让她老人家就寝了。

“太皇太后,里面的灯,老奴熄了啊。”

“老奴就在外间歇着,您有事的话,就喊老奴。”

“嗯,好,熄……咳,咳咳。”

太皇太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开始剧烈的猛咳起来。

急匆匆靠近过来的兰姑姑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道。

“快,来人,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