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呼吸一滞,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抬手攻击。

却被人拉住手腕,往怀里一带。

那人将她抱了个满怀,带着她钻进了一个隔间。

“嘘,别说话。”

男人在她耳边哼声,呼出的热气扑在脖颈处,引起一阵酥麻感。

秦昭抬头看他,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的眼珠很黑,像是盛满了漩涡的黑洞,稍有不慎就让人跌了进去。

“是你?”

秦昭认出了这双眼睛。

是在机场那个明星谢禾。

谢禾抱得并不紧,但那只手落在她的脊背,没有布料阻隔,温热的触感尤其明显。

他的手腕上戴着什么,硌到了她的背。

秦昭不舒服地皱了下眉。

谢禾很快松开了手。

两人靠得很近,说话声很小,给人一种耳鬓厮磨的错觉。

谢禾这张脸长得很好看,是秦昭特别喜欢的类型。

“认识我了?”

谢禾眉尾轻扬,眼底带着笑意和惊讶,似是没想到秦昭会认出他。

从秦昭的角度看,那双薄唇微张,露出一点红润的舌尖,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不知怎地,秦昭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快。

砰砰--

心脏的跳动声很大,像是敲在耳膜上,甚至盖过了秦媛和谢言午的争吵声。

“你在……想什么?”

谢禾侧耳听了一会儿,觉得那两人吵得没什么营养,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秦昭身上。

见她似乎在自己怀里发呆,微微俯身,凑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话音刚落,那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出一阵布料的撕裂声,还有秦媛的惊叫声。

接着争吵声变得有些不和谐,还掺杂着一点哭泣声。

他们隔得并不近,其实听不太清,加上秦媛有意克制,传到他们耳朵里就有些模糊了。

但秦昭还是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说:“他们……?”

他们竟然这就……?

这离宴会厅并不远,随时会有人过来,他们就不怕被发现吗?

“秦小姐,还想继续听吗?”

谢禾皱着眉,眉眼间多了丝冷意,见怀里人带上厌恶的情绪,就想带她离开。

秦昭摇了下头,稍微离远了一点,率先走了出去。

谢禾看着空落落的怀抱,微微勾了下唇角,也跟了出去。

还在宴会厅门口等待的肖塘,见到两人一同出现,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小姐怎么去个洗手间捡了个帅哥回来?

好奇的目光落在谢禾身上,肖塘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派人看着洗手间,查一下里面的人什么关系。”

“啊?是!”

肖塘愣了一下,颇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反应过来,跑去给肖昂打电话了。

“去透透气吗?”

秦昭微笑着发起邀请。

“乐意至极。”

谢禾颔首。

两人来到阳台,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

“你……”

“刚刚……”

两人话音撞在一起,不约而同开口,又默契地止住了话头。

谢禾轻笑了一声,嗓音低哑,性感的喉结随着说话滚动了一下:“你先说。”

秦昭盯着他看了一眼,忽然一笑。

她眼尾的半截红色眼线生动诱人,像一只勾人的触手。

秦昭凑近他,两人距离不足三厘米。

彼此呼出的热气扑在对方脸上,气氛撩人而暧昧。

“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秦昭是个很谨慎的人。

在国外,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她是秦家的女儿。

就连肖塘和肖昂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回国的消息也没有一点风声,秦天明也只知道她今天回国,不知道具体的航班。

这个男人,一天之内和她相遇了两次,真的只是巧合吗?

而且,他似乎认识自己。

谢禾听到这句话之后,神色不变,眼神却冷静下来。

眼里那层朦胧的暧昧瞬间结了层冰,平添了几分疏离冷漠。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点距离,薄唇轻启:“目的……吗?”

他好像生气了?

秦昭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觉得有趣。

“还真的有。”

谢禾慢条斯理地补充完后半句话。

如愿看到秦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眼底波光流转,目光莫名更深邃了几分,就那么直视着秦昭,等她来问。

秦昭差点就要被带着追问。

她承认,这个男人凭借一双眼睛,吸引到了自己。

“让我猜猜?是为了秦家……还是为了……我?”

秦昭语气蛊惑魅人,似乎是笃定男人对她感兴趣。

谢禾挑了下眉,语气更加冷淡:“我原以为,秦小姐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她猜错了?

秦昭眨眨眼,收回堆出的笑意,接二连三在这个男人身上吃闭门羹,让她有些不悦。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两人无声对持着。

直到舒涵寻来,打破了这份静谧。

“昭昭?你怎么在这?”

舒涵的视线落在谢禾身上,脸色变了变。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秦昭,满眼都是疑惑。

“既然你现在不想问。那我们下次再聊。”

谢禾起身告别,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衣服。

抬手间,手腕上的珠串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秦昭瞬间被吸引了目光,她死死盯着那串珠,下意识地抚摸上自己手腕上的那串。

她无比肯定,这两串骨珠是一模一样的。

秦昭抬手握住谢禾的手腕,语气罕见地带了点急躁:“这是哪来的?”

“秦小姐,我说了,”谢禾微微用力,却挣不开她的桎梏,不禁蹙了下眉,“下次再聊。”

秦昭盯着他的瞳孔,只看到了不耐和冷漠。

确认他是真的不愿说,秦昭平复了下心情,松开了手,做出了让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有缘的时候,自会再见。”

有缘的时候?

这句话,她应当听过,却一时记不得是何时何地听到的了。

谢禾头也不回地离开。

见秦昭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舒涵上前问道:“昭昭,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

“他是谁?”

秦昭看向舒涵,脑海中思绪万千,眼中闪烁着迷茫。

骨珠共有三十三个,秦国唯有两串。

一串刻着她的名字,另一串……另一串归谁所有?

她竟想不起来了!

秦昭只觉得眼前一黑,无边的黑暗似潮水般席卷了她的脑海。

世间万物一下子都静了下来,她头痛欲裂,瞬间就倒了下去。

昏迷之前,是舒涵焦急呼唤的声音:“昭昭!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