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稍显沉闷,谢禾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说,先找一下出口?”

闻言,秦昭收敛了思绪。

他说的没错,线索里提了这里氧气不足,那等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保不准有什么惩罚措施之类的。

几个人回过神来,忙蹲下检查。

“这个时候,不能跟着水流的痕迹走,很容易被冲进地下河,离主墓越来越远。所以通道应该在边缘一点的位置。”

孟玥解释了一番,带着大家确定了通道的位置。

那是水池边缘的一块,被水压冲击的有些薄,塌下去一小块。

秦昭上前,用剑柄敲了敲那块墙,发出咚咚的闷响。

果然是空的。

秦昭冲他们点了下头。

接着就用短剑向下刺去,没一会儿就挖出一个几十厘米的洞口。

谢禾拿着火把朝里面看了一眼,通道很宽,能容纳一个人半弯着腰通过。

四个人合作,很快就将洞口扩大到了半米宽。

他们走了一段,很快就看到了下一个大门。

门上的密码锁有五种图案,分别是蛇、蝎、壁虎、蜈蚣和蟾蜍。

边上还挂着一副壁画。

壁画上一条墨色巨蟒竖立,仔细看时,却由多种毒物组成。

蛇瞳是一只立着尾巴的毒蝎。硕大的鳞片上刻着吐舌的蟾蜍……

“这什么东西啊!好……”可怕!

舒涵惊呼一声,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就要骂出来,被秦昭一把捂住了嘴。

“别冒犯它。”

不知怎么地,这幅画让她想到蛇图腾。

图腾只有一种元素,而这多了四种……这个古墓和巫族有什么联系吗?

秦昭眸色清冷,思索时,谢禾已经数出了五种元素的数量,按开了密码,打开了门。

几人进入下一个空间,被大亮的光刺的眯眼。

只见硕大的墓室里,数不清的金子反射着冷光。

“我滴乖乖……这墓室里囤了个金山吗?”舒涵目瞪口呆。

听到她的声音,棺材下靠着的两个男人突然起身,不满道:“你们怎么这么慢!”

秦昭意外:“阳西?你们到这里多久了?”

那两个人,可不就是阳西和周折野嘛!

说回这一组,他们的经历也是够曲折。

他们通过机关,跌入下层的一个墓室,直接摔晕了过去。

不过他们两个也足够幸运,没有被分开。只是一直没有碰到另外两个人。

他们从墓室破解谜题出来之后,经过一片像是蜂窝一样的建筑,被里面藏着的NPC吓的不轻。

不过还好从NPC那也得到了不少线索。

到主墓室之后,等了好一会儿,秦昭四人才姗姗来迟。

【阳宝刚刚好怨念啊哈哈哈哈!】

【你们说,他们会线索共享吗?】

【另外两个人的单线任务还没结束吗?】

【到底谁才是内鬼,CPU不够用了!】

【我猜是单线任务组!他们的目的好像不是主墓室!】

【为什么不是摸金校尉组,她们很可疑啊!】

【可是昭和组也怪怪的!感觉他们隐瞒了好多!】

猜测的弹幕刷到飞起,此时舒涵已经满心满眼都是金子了,就连孟玥都蹲下身去查看那些价值不菲的黄金。

不过凭着豪门千金的毒辣眼光,舒涵提出了质疑:“这些金子是真的吗?”

“假的,都是道具。”

周折野回她的话,语气里很无奈。他之前检查过一部分了,很多都是道具。

但是这些金子亮的不正常,又堆成山。最下面埋着什么,也不好说。

秦昭抱臂,观察中央的墨玉棺椁。

这个成色……仿的还挺成功。

隐约看得出棺椁中躺着一个道具假人,假人脸色红润,好似活人。

秦昭喃喃,脸上带着一丝好奇:“麒麟果……能保障尸身不腐。看来就在尸体上了。”

“你们也想要麒麟果?”

周折野皱眉询问。

秦昭这才想起来,这两个人的身份是当地村民来着。

她饶有兴趣地问:“所以你们是为了什么来的?”

周折野解释一番。

他和阳西的身份是当地村民,听说古墓内发现了他们家族的东西,所以受邀来做指路。

当地村民有以墓为墓的传统,但是到了近些年,这些陋习已经摒弃。

三十年前,他们的几位前辈预感大限将至,留下一封遗书,进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如今有了线索,他们顺水推舟查到此处。

秦昭眸色微动,冷声问道。“……你们的那个长辈,是不是叫做周田?”

……

秦昭废了一点力气,解释了一遍自己的遭遇,包括刻字最后那一部分:“在你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这个墓里,有东西一直在观察着你们,要好好分辨你周围的人,谁也不要相信。”

说这话的时候,秦昭的视线漫不经心地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每个人都眉头紧皱,没有什么破绽。

“不过,”秦昭话锋一转,“这段话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你们有没有发现,无论是周田还是陶然,我们都只有只言片语,没有看到任何一具尸体。”

“确实有东西在观察我们,也有可能是这些东西‘处理’掉了尸体,但留下了那些模棱两可的线索,吸引我们一直深入。”

“包括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们,我们中间有内鬼。但我觉得……或许,内鬼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是内鬼。”

“但是他通过单人任务……可能得到了什么线索,所以他慢慢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阵营……”

“我比较好奇,内鬼,会做什么事呢?那些东西只想观察我们,并不想杀了我们,那内鬼的作用是什么?”

“换句话说,内鬼可能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任务啊。”

秦昭直直地看着他们,忽然掀唇一笑,语气嘲弄。

“说起来,我们还丢了两个队友……”秦昭低声补充,状似无意。

“怀疑他们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他们一直单独行动,做了什么,现在在哪……我们可是一无所知。”

对于她话题的转移,众人心照不宣。

有人眼皮一跳,总觉得她意有所指。

这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落下帷幕,无人露出破绽,却处处都是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