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傅谨川正在温言的主治医生办公室里。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

傅谨川拧着眉坐在医生办公桌正对面的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沉郁的气息,压迫满满。

医生被震慑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坐如针毡。

“这……太太她……”

这要他怎么回答啊?

病人就不想醒来,他们就算是医生,也无可奈何啊。

“你说的方法,我们都试过了,为什么没有效果?”

傅谨川眼眸无比深谙,口吻也低沉了下来,像是在询问医生,可更多的,是在反问自己。

这两天他们守在温言的病床边,不断和她说着话。

可温辞,甚至糖糖的话,温言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言言,到底是什么,让你就连糖糖和温辞,都不要了?

“这……”

医生吞了吞口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打开了,吓的医生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什,什么事?”

“医生!言言,言言她醒了!你快去看看她啊!!”

宋晚棠从外面冲了进来,根本没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傅谨川,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便把他往外拽。

“哎,哎,慢点,慢点……”

医生被宋晚棠带的踉跄的脚步不稳的跑了出去。

傅谨川倏地瞪大了眼睛,心跳也陡然加快,“言言……言言!”

……

温辞就只匆匆吃了两口饭,便赶回病房了。

没想到,刚打开门便看到温言正木讷的躺在病**看着天花板。

“姐!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言身体一颤。

随后便感觉到眼眶一阵酸胀,她扭过头看向他,眼眶随后便红了。

温辞大步上前坐在病床边,激动到声音跟着颤抖了起来,“姐!我是,小辞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听到这温言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傻瓜,怎么可能,姐……好想你啊。”

她抬起手想要去摸一摸温辞的脸,可手臂沉重到,根本抬不起来。

温辞知道她想做什么,握住她的手便放在自己的脸上,“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胸口还闷不闷?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感受到来自温辞的身体温度,一行清泪从温言的眼角流了下来。

原来——她真的还没死……

她摇了摇头,随后再次哑声开口,“糖糖呢……我好想她。”

“糖宝去幼儿园了,晚点我去接她来这看你,好不好?”

温辞的声音跟着哽咽了起来,随后把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感受到她的小手的温热,他甚至控制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姐……你,吓死我了。”

他现在是深切体会到,当初温言在手术室外等着他,在病房内守着昏迷的他醒来,是有多么无助了。

这种失去挚亲的痛苦。

他希望他们这辈子,不要再有了。

“别怕,我没事了。”

她轻轻吐了口气,目光却是不自觉游离,再次看向屋顶。

“医生,赶快赶紧!”

门外传来了宋晚棠风风火火的声音,随后便看到她拽着医生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