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西觉得可笑,也不觉得傅检霖真的会对自己做这种事情,气息平稳地冷静开口:“傅检霖,你随便勾一勾手,应该会有许多人想上你的床。”
他在黑暗中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想探究什么,停下来,鼻息拂过郁西的脸颊,郁西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怒气,他大概生气也不大吼大叫只会不怒反笑。
他慢吞吞开口:“我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么,我有洁癖。郁西,我们是夫妻,你虽然年龄小,但是学医的总该知道一些生理知识。”
“但是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下,说这些话不够奇怪么。”
傅检霖突然停下手,抬起她的下颌,“你觉得奇怪,郁西,如果换个人和你说这样的话你还会觉得奇怪么。”。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带着慑人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郁西顶住发麻的头皮望回去,“你什么意思。”
他突然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傅苏阳对你说了这种挑衅的话,你也会说他奇怪么。”接着放开了她,自顾自地在旁边沙发上坐下,并且按了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灯。
忽然亮堂起来,郁西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粒一粒扣子把她自己的毛衣扣子扣起来。
“傅检霖,我不知道你在怀疑我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那你呢,你有什么证据怀疑我和许清和呢,郁西。”
她笑笑,伸手捏着他的衬衫领口,“这个算么。”
傅检霖低头默不作声地解开了领口处两颗衬衫纽扣,然后再一低头,正看到自己衣服上的那枚口红印。
郁西笑了笑,视线撤离,低下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只喝水不说话。“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真奇怪,傅检霖。”郁西没有再理会他的意思,讽刺地扯了一下嘴角,抬脚去了盥洗室。
她摸不准傅检霖的真实想法,也不晓得为什么忽然出现的傅苏阳要对自己这样暧昧的态度。再加上林梅的事情,郁西最近真的头疼,现在的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惊弓之鸟,身心俱疲,郁西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一直到周围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她才疲惫的用手捂住眼睛慢慢蹲下去。
她刚刚迈出浴室,就被一个人扯进了怀抱。“放开。”
傅检霖恍若未闻,“郁西,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郁西深深吸了一口气。
傅检霖的脸颊挨着郁西的脖颈,郁西被他抱在怀里,怀抱很紧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忽然开口:“我们以后一起睡吧,分房睡总是奇怪。”
郁西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拒绝,傅检霖仔细辨别着她的表情,在看到只有淡淡的恐慌后忽然松手放开了她,一个人自顾自地进了卧室,——
“以前你是检霖的恋人的时候,我觉得对你十分眼熟,就找人查了你的事,才知道原来我们两人是那种关系,检霖完全被你骗了,可以说是被你骗的团团转。我想找到你告诉检霖我们那些事情的时候,你已经和他分手离开了这里。
我能想象他多恨你。”傅苏阳的目光又毒又辣地火热地盯着许清和,喉咙里发出笑声,“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是最接近的。”
“所以我们合作吧。”傅苏阳说。
“合作什么?”
“让傅检霖尝尝被夺去一切的滋味。”
许清和一下子站起来,身后的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傅苏阳,我和你不一样,我做的每一步都是被人逼得,可是现在逼我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和你不一样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哦?和我不一样,那你能放弃傅检霖么,还有傅检霖父亲的死,我要告诉他其实你一直知道内幕么。”
“你真是个疯子。”
他揉了揉额角再抬起头,脸上分明是兴奋的笑容。
“您没有带伞吗?”酒店大厅的服务员要拿客用的伞给她,许清和摆了摆手,却发现整只手都在神经质地抖,没几秒,她觉得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起来。
许清和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带她去陵园,这里葬着他的父亲。这是傅检霖内心最深的一处疼,也是许清和最后悔的一件事,天气不好,外面下着小雨,车就停在陵园大门外。
司机问,“就在这里下车么,你有雨伞么。”
许清和摇头,她推开车门一路冒着雨往里走,雨水打湿的不仅仅是头发衣服,还有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到了墓前,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慢慢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脸,细微的打着哆嗦。
许清和想,自己和傅苏阳可能真的是同一种人,嘴上一直对着傅检霖说抱歉,其实内心里一直都没有想过真的抱歉,她讥讽的笑出来,有些话她要怎么对傅检霖说呢,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傅检霖的父亲对自己和普通长辈看着小辈的眼神不一样的呢,母亲改嫁没有多久,每次见到傅检霖的父亲许清和都觉得尴尬。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的饭桌上,他看见自己便轻佻地笑。
“来我身边坐,清和今年多大了,真是亭亭玉立。”
他总是趁许清和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喊她去他的书房,虽然没有具体的举动,但是许清和依旧觉得很不适,许清和的母亲是个很絮叨的人,许多关于许清和的事情,都原封不动甚至添油加醋的告诉给了傅检霖的父亲,刚入大学,年满十八,被母亲带到应酬的场合,许清和面带公式化的微笑;傅检霖的父亲叫她敬酒,她就敬;叫她唱歌,她就唱;叫她笑,她就笑,像个木偶娃娃。只要看见许清和在他身边,他就十分兴奋。第二天叫司机去接她,以继父的名义接她出来玩——他想她会把他们都骂个狗血淋头,但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只是带来了一个消息,继父,我和检霖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