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捂着唇,双眼睁大的看着时久久。

语气里听来也是十分紧张。

时久久也随之轻叹了一口气,但很快抬手拍了拍余溪的肩膀,“没关系。”她柔声安慰,又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型U盘说道,“幸好我昨天把画稿都放在了U盘里备份了一份呢。”

她说着,便将U盘安上了电脑。

里面的画稿一份不缺的展现在余溪的眼前。

余溪捂着唇的手微微颤抖,指尖蜷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恨意。

该死的,她怎么没有想到时久久还会备份?!

也就是说,她的计划失败了吗!

余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久久把画稿全部成功上传了APP,然后又发到了微博。

“好啦。”

时久久看着微博发出,偏过头看了余溪一眼,只是这一眼,倒是让她看到了些许不太一样的神情。

余溪眼底的恨恼,是怎么一回事?

“余溪?”

时久久轻唤了一声,余溪这时才回过神来。

连忙收敛起自己的面部表情,朝着时久久笑道,“啊,还好你之前有备份呢,不然今天可就麻烦了。”

“嗯。”时久久对上余溪看向自己时略有闪躲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心底依旧有些许别样的情绪开始生根发芽。

她总有一种直觉,余溪,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她呢?

时久久的画稿和余溪的画稿先后发布,很快就吸引了一批原来的粉丝读者和路人前来围观。

粉丝倒是一贯地支持着时久久,不管她画什么题材都表示愿意继续看。

而很多因为当时被漫画大赛新闻引来的路人们,倒是提出了许多不一样的声音。

我是一条龙:我觉得还是A版本的脑洞漫画比较好吧?虽然只有几画,但能看得出来,作者想表达的不仅仅是动物之间的想法,应该还有不少深意的。

多多多肉:明明B版本的更甜呀,我就是喜欢看这种小甜饼

垃圾桶里没有垃圾:怎么说呢,漫画本来是图个轻松,B版本也不算太差劲吧,就是有点千篇一律了,如果时久久采用B版本的话,反正我是不会看的。

噬元兽的夜晚:支持A!这样的脑洞真的太棒了!作者也太有想法了吧!

时久久一条条翻看着评论,心里也大概有了数。

如她所想,确实余溪提出的B版本漫画很甜,但与市场上的作品太过同质化,在这样竞争激烈的市场上,不会饿死,却也不会溅起大多的水花。

而现在的她,不再是当初那个要靠着漫画养家糊口赚钱的时久久了。

她更想要画自己想画的,表达自己想表达的。

做更多有意义的作品出来。

很快, 顾湘凝就知道了之前的计划并未成功。

她的心里愈发烦躁。

她没想到,时久久还能逃过一劫。

这下子她和傅见深的可能性又小了几分。

咖啡馆里,顾湘凝气急败坏的望向余溪,指着余溪的手都发颤,“我让你办事情你就办成了这个样子,她为什么没有被抓到,你还有什么用!”

余溪自知自己理亏,不敢多说话再惹怒顾湘凝,只能抿着唇,紧紧的攥着拳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顾湘凝没有注意到余溪的反常,继续刻薄的嘲讽道:“真的是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人,怪不得处处低时久久一头,你就这样的能力,怎么赢得过她!……”

余溪气的黑眸紧缩,双手控制不住的抖动,她实在是无法忍受顾湘凝表面端庄,背地实则阴狠无比的性情。

想到自己平常不但要在时久久面前装乖,在这里还要忍受顾湘凝的脾气,心里顿时怨气横生。

只见她疾步走到顾湘凝面前,怨恨阴暗的看着她,冷冷的嗤笑道:“是啊,我是不堪,但是那也比某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强,你说要是傅见深知道你的真面目是这样的,你猜他还会正眼看你吗?嗯?哈哈哈哈……”

嘴角勾起弧度,看着顾湘凝花容失色的脸,心里痛快极了。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毫不客气的指向余溪的鼻尖。

顾湘凝那张端庄美丽的脸也变得扭曲起来,无尽讽刺,她掐着余溪的脸颊,“你信不信我找人让你身败名裂!”

“呵,我不可理喻,你敢让你的见深哥哥知道你的真面吗?”余溪眼底闪过一丝恶毒,勾起红唇,“你说,我现在把真相告诉他怎么样,我身败名裂了,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顾湘凝突然醒悟,是啊,余溪垮了不要紧,她还想和傅见深好好在一起呢。

余溪这个女人还有用。

想到此,她放开手,心里的怒意也强制压下去,随即扯唇一笑,开口安抚道:“溪溪,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没有照顾到你的心情。”

然后搂着余溪的肩膀慢慢引诱道:“要是想把时久久这个女人拉下来,我们俩必须联手。只要她继续这样走下去,你永远赢不了她!”

余溪皱起了眉头,心底隐隐不安。

顾湘凝瞬间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这次绝对能让时久久身败名裂,这样她就永远进不去傅家的大门。

只见她走上前,靠近余溪耳边说了些什么。

余溪听完后,脸色大变,狠狠的打了个哆嗦,目光看向顾湘凝,声音颤抖道:“你确定,这么做我们不会出事吗,如果事情暴露,我这辈子就别想体面的活着了!”

想到此,心里愈发恐惧,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在帮你做事情了!我可以赢不过她,但是我绝对不能苟且偷生的活着!”

顾湘凝心底咯噔一下,害怕余溪就这么放弃,这样她的见深哥就永远属于时久久那个贱女人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下定决心,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余溪面前。

微笑着**道:“你真的甘愿一辈子被时久久压在头顶?你真的愿意以后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吗?看着我的眼睛,”她拉过余溪的手放在银行卡上,“告诉我,余溪,你真的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