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金蜜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落下一片斑驳。
傅见深睁开双眼,就只见一团娇小正窝在自己的怀里。
仿佛是极没有安全感一般的小猫。
傅见深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掀开被子,伸手将时久久压在自己身上的腿挪开。
可不到一秒钟,时久久的腿又压了下来。
整个人犹如一只八爪鱼一样,又粘在了傅见深的身上。
初秋的天气依旧带着些许凉意。
时久久穿着半袖的睡衣,手臂全露在外,冰凉的手臂搭在傅见深的脖子上,惊的傅见深不免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这个女人,竟然睡相这么差?
傅见深蹙了蹙眉,可当他又看到她软糯的样子,心里的某处微微一动,将一旁的被子又拉了回来。
只是,就在盖上被子的一瞬间,时久久便被傅见深的动作给惊醒了。
睁着一双杏眼,睡眼惺忪、朦朦胧胧地看着傅见深。
“唔……”
怔了几秒,却是一眼不发地又再次合眼睡着,落下的腿再次架在了傅见深的腰上。
“时久久,把你的腿给拿开。”傅见深被这么不轻不重地一搁,彻底无奈,压低了声音警告。
偏偏时久久睡的迷糊,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时久久!”
一声低吼,在时久久的耳边炸开。
时久久这才忽然一个激灵,紧张不已地睁开双眼。
视线落在身边的傅见深,本能地往后退了退,下意识地就用脚朝着傅见深踹了一下,从**坐起来。
“你你你……”时久久咽了一口口水,才惊觉自己好像踢错人了,转头看向傅见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时久久那一脚踢得并不重,又隔着被子,并没有多大的力气。
傅见深从**站起来,穿好衣服,连看都没看一眼时久久。
系好最后一粒纽扣,傅见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了一眼时久久,冷讽道:“床这么大,还不够你睡的?”
时久久自知理亏也没有回答傅见深,可时久久越是这样,让傅见深有一种越想要征服的心理。
“我从未见过一个女人,睡姿如此奇葩。”
“睡觉嘛,自然是怎么睡舒服,就怎么睡啊。”时久久不忍嘟囔了一句。
“你若是病了,我可不会找医生给你看病。”
“不看就不看,哼!我才不要你管!”
时久久听着傅见深的话有些生气,便赌气低不去理会傅见深。
睡觉的姿势她能控制嘛?
傅见深被时久久的话气得半死,只觉得太阳穴处疼得厉害。
这个女人,不能不气他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时久久又不肯示弱,傅见深也懒得理她。
朝着浴室走了过去,用冷水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冰冷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才缓过神来。
不由无奈一笑,他怎么会同时久久因为这个生气?
正当此时,一阵门铃声响起。
傅见深走出浴室,回头看了一眼时久久,朝着门口走去。
是酒店的人送早餐。
傅见深深褐色的眼眸轻扫过对方,旋即转身。
“傅少。”
“放那。”简明扼要,惜字如金。
酒店经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躺在**的时久久,只是她盖着被子,只露出来一只白皙的脚,并未看清是谁。
傅见深从未带人在外面过夜,就连商业的绯闻也少之又少。
这个突然出现在宴会上,又出现在他**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酒店经理虽然心里好奇,可多的,他便不敢再看了。
傅见深可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只一个眼神就能决定他这个经理位置能否保住的人。
但,存在感也是要刷的。
傅见深回首,见那酒店经理还没有离开。
眉头皱起,冷声道:“还有事?”
酒店经理自然是想要攀上傅见深这棵大树,他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更想要从傅见深这里得到一些好处。
“傅少放心,这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酒店经理笑嘻嘻谄媚的模样让傅见深越发不耐。
他见得多了这样的人。
“夜半来人扰客,这么多的安保,我是请来看戏的吗?你是不想做这位置了?”
傅见深阴测测的笑了笑,可那声音冷如薄刀。
声声刺入酒店经理的心里,一点一点地击溃着他的心防。
酒店经理被傅见深吓得连连后退,冷汗直流。
他怎么会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
可是昨夜来的人,是白媛希啊。
那位从小寄养在傅家的那个女人,嚣张跋扈。他就算是有是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去招惹她!
谁知道,她和这位傅少的关系,究竟如何呢?
酒店经理心里一阵懊悔,早知刚才就不多那一嘴了!
他连忙保证,“傅少,这都是我监管不力。安保我已经全部撤掉,全换了一批新的,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
酒店经理急的一头汗,越说话越多。
可这样,反倒是错上加错。
傅见深的耐心被彻底磨光。
深褐色的眼眸,犹如鹰眼一般定定地落在酒店经理的身上,脸色阴沉。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赫人的寒意。
“出去!”
低沉的声音紧绷着,充满着危险与警告。
酒店经理见此,哪里还敢在待下去,连忙脚底抹油的跑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关上。
傅见深这才稍许收敛了一丝怒意。
将桌上的早餐端给到床边的一个柜子上,看了一眼一直装睡的时久久。
“过来,吃早餐。”
声音一如刚才那般冷漠。
时久久一颤,揪着被子蒙过了头。
翻了个身,继续装睡,连理都不理一下傅见深。
傅见深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凶?
刚才对她那么凶,又对那个酒店经理那么凶……
时久久想着,将手上的被子纂得更紧了。
“我再说一次,过来,吃早餐!”
见时久久怎么都不动弹,傅见深眯了眯双眼,眉宇之间隐含着愠怒。
“我、我不想吃。”
时久久嘟囔着,闷闷地回答道。
语气中带着一点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委屈。
傅见深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将怒意又全数隐忍下去。
眸中泛着深深的冰冷,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片沉寂。
半晌之后,时久久缩在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十分心虚地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见傅见深的身影。
难道,他被她气走了?
这男人,不仅凶,还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