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玲决定,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时久久得逞。

她得做点什么……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时分。

该是集体返程的时候了。

大家按照约定好的时间,纷纷来到民宿大厅集合。

时久久来得早,便站在角落里休息,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微熟悉女声,“时久久!”

她疑惑的回过头去,就见着丁玲正站在她的身后喊她,于是礼貌的问道,“丁玲,有什么事吗?”

丁玲的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自来熟地说,“久久,原来你在这呀,可让我好找。”她说这话时皱着眉,看起来十分的苦恼。

“怎么了?”

时久久被她弄的一头雾水,她找自己干什么?

“我的画不小心被水给打湿了,一些地方都坏了,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复原吗?”

丁玲说着难过地低下头,眼角余光却紧盯着时久久。

据她观察下来,这个女人一向善良,一定会想要帮助自己,到时候,她的计划就能够成功了。

一想到之后时久久凄惨的下场,她就忍不住勾唇想笑,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仿佛恶毒固执的巫婆。

然而她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几秒,却僵在了脸上。

只听时久久满是歉意地说道,“丁玲,我知道你的画出了事情,你很急,可是你找我也没有用呀。”

丁玲没有想到她居然拒绝了!

这样的话,她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这绝对不可以。

她猛然抬起头,脸上还维持着之前的表情,吓了时久久一跳,皱眉看着她,“丁玲,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我心爱的画,很伤心。”

丁玲看到她受惊的表情,立马收起了之前的模样,心虚地苦着脸解释。

时久久闻言倒是没有多想。

作为画家,画就如同自己的命一般,她的画现在出了问题,会这样也不奇怪。

只是,她是画悬疑漫画的,怕是帮不到她什么,时久久不禁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你的画风不搭,要不,你还是去找找别人吧?”

丁玲过来的目的就是要时久久跟她离开,怎么可能去找别人?

她闻言,立即假装十分伤心地模样,“久久,亏我还把你当朋友,我的画出了事,难道你连帮我一下都不愿意吗?画风没关系啊,我改一改,根本看不出来的。”

听到这话,不知她另有目的的时久久有些犯难。

见她迟疑,丁玲立即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摇晃着,“好久久,你就去帮帮我吧,如果没有用我再去找别人。”

“那好吧。”时久久迟疑着答应了下来,她都这样说了,自己如果还不答应她,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好好好,快跟我走吧。”

丁玲立即拉起她,往民宿的大厅后面走去,之前她已经看好了,这里的房间都是空的,正好方便她行事。

进了房间后,丁玲假模假样地拿出事先就被弄坏的画递给时久久,“久久,你帮我看下能不能复原。”

“好的。”时久久随手把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接过画认真地看了起来,这副画的一角墨水全都污了,看起来很难复原。

丁玲看到她的动作,心中一喜,悄悄地往方包的地方挪着,从身上拿出一个素材本,放进她的包里。

“这个很难复原了吧。”时久久看着画,皱眉说道。

她突然出声,吓了丁玲一跳,慌慌张张地说,“是呀,所以我才找你帮忙。”

想着自己目的已经达成,紧接着又道,“看起来你好像也没有办法,那就算了。”说完一把抢过时久久手上的画,走了出去。

时久久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满脸诧异。

刚刚抢画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爱画的人。

随后,她也走了出去,回到了大厅中。

时久久正收拾着东西,大厅中央突然变得有些吵闹。

气氛并不好。

一名画家正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背包,惊叫道,“我的素材本怎么不见了?”他明明记得把素材本放进了包里的。

“会不会是不小心掉到哪里了?”旁边有人提醒。

画家听了这话直接否定了,坚定地说,“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放进了包里的。”

其他人闻言面面相觑,既然不是丢了那就是被偷了?

画家显然也想到了这里,面色不善的看着周围的人,很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偷画的嫌疑。

其他人不想莫名背上偷窃的名头,一个清瘦的男人站出来提议,“现在大家都有偷画的嫌疑,不如搜查一下,画在谁的身上,谁就是偷画之人。”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赞同,反正他们没有偷画,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那就搜查。”

画家答应了下来,这个提议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他当然不可能不同意。

然而让画家没有想到的是,搜查了大半个民宿,却还是没有素材本的踪影。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难看。

要知道那个素材本可是他最重要的本子,绝对不能弄丢了。

很快就搜查到了时久久这里,她刚刚好收拾完东西,抬起头发现大家都看着她,有些疑惑起来,“你们这是?”

见她不清楚情况,旁边的人给她解释了一番。

时久久点点头,交出自己的包,

不远处的丁玲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被打上偷窃的印记,从此被踢出画圈。

果然如丁玲想的那样,画家亲自从时久久的包里找到了自己的素材本。

失而复得,让他十分地高兴,“找到了!这就是我的素材本!”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不齿地看着时久久。

没想到看着长得这么精致的一个小姑娘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真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是偷画的人!”

“之前我还对她挺有好感的。”

说这话的人就是时久久身旁的人,他直直地后退了好几步,和她拉开了距离,生怕和时久久扯上关系。

“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感叹声一句接着一句,让那画家更是面带鄙夷地看着时久久质问,“你为什么要偷我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