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臻面上惊愕,冲到街边拦住了一辆电瓶车,“不好意思借用一下!”
被抢了电瓶车的人想要找时久久算账,可是看到一脸苍白的她,又放弃了想法。
时久久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在这里,那人居然也敢当着他们的面将孩子抢走!
可是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
时久久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警察的电话,说话的时候 她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
要是时忘出什么事的话……她还依靠什么活下去呢?
想着,时久久也跟着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抢走孩子的黑衣人得了手,脸上挂着狞笑,还不时回头看看,那两个人有没有追上他。
干他这一行,就是要跑得快,还要对地形足够熟悉,能够甩掉后面的人。
看着后面的人渐渐消失不见,他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而时忘在这半天的颠簸中也醒了过来。
他睁着一双眼睛,却发现抱着自己的不是妈妈,而是一个陌生人,顿时吓得哭了出来。
“妈妈——”时忘扭动着身子,想要从坏人手里挣脱。
他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像是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此刻正划过脸颊。
“给我安静点!”黑衣人唯恐他的哭声引来别的人,狠狠地拧了他一下,想要让他安静下来。
可是时忘更加伤心,爆发出一阵嘹亮的哭号声。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黑衣人想要快点回到自己的地方解决这个小孩,脚下加快了速度。
可是意外横生,一辆豪华的高级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黑衣人见状,心里咯噔一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向后退了一步。
车门被人打开,一个身穿黑色高级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并没有折损他一丝一毫的贵气,反而给他平添了一丝神秘。
他身穿着西装,却不像是一个商业精英,而是从地狱来到人间的死神。
黑衣人抬腿就想跑,但是傅见深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黑衣人面前,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将时忘抱在了怀中。
黑衣人感觉到自己怀中一空,转身就要抢过来,却被傅见深一脚踹飞。
“咳,咳咳。”黑衣人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傅见深将时忘抱在怀中,心疼地看着他。
时忘哭了许久,现在正打着嗝,停都停不下来。他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上面更是有一道红痕。
傅见深的手有些颤抖,要是他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一阵巨颤,仿佛有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心脏。
他抱着时忘走到车里,将他放到副驾驶座上。
“等我一会,好吗?”他擦拭掉时忘脸上的眼泪,用平生最温柔的声音安抚道。
时忘乖巧地点头,目送傅见深关上车门,走到黑衣人面前。
“就凭你也想抢走我的孩子?”
傅见深开口,明明是矜贵无双的人,身上的气息却冷冽无比,仿佛有谁靠近就会被冻伤。
黑衣人一脸禁戒地看着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被傅见深一脚又踹回了地上。
“这双手还想要吗?”他一脚踏上黑衣人的手,脚上渐渐加了力道。
“啊!”十指连心,痛苦让黑衣人难以承受。
仿佛嫌不够,傅见深又蹲下身,一把揪住黑衣人的衣服,直冲冲地往他脸上砸下几个拳头。
“痛吗?”
傅见深的话里不带一丝感情,但是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里带了嗜血的快意。
“你这双手,不如废掉吧?”他直起身,脚踩在那人手上。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过我吧!”黑衣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脸上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起来。
傅见深仿佛没有挺生气他刺耳的叫唤,脚下的力气渐渐增大,甚至能听到那人骨头碎裂的声音。
“王八蛋!”
洛子臻看到了这一幕,丢下电瓶车冲了上来,对着地上的黑衣人就是一脚。
刚刚发生的一切真是太过惊人,要不是这个人,时忘可能这一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洛子臻朝一身西装的人看过去,想要道谢,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脸上的吃惊表情毫不掩饰,“这个人是你拦下来的?”
傅见深没有回答他的话,但他的行为无疑是最好的回答。
洛子臻对上他的眼睛,却被里面滔天的怒意和嗜血一般的恨意惊得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行吧行吧,你收拾他吧。”他有些无奈,照这个样子下去,傅见深可能会把这个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是要是换做是他自己,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时忘呢?”
他过来就是为了找时忘的,可是时忘呢?
“在车里。”傅见深言简意赅。
洛子臻这才注意到停在一边的豪车,心中默然,走过去拉开车门。
见到是自己熟悉的人,时忘小嘴一瘪,又要哭出来,还好洛子臻伸出手把他抱了起来,才堪堪止住。
“时忘!”
时久久这时候也赶到了,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从洛子臻手里接过时忘。
看到她的样子,洛子臻皱了皱眉。
因为刚刚摔倒,时久久手里还沾染着自己的鲜血,头发也因为匆匆忙忙跑过来而有些散乱。
但她自己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的心里只有时忘。
“时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时久久低下头去,焦急地询问起来。
她的眼睛像是粘在了他身上一样,在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和掐伤之后,眼里更是溢满了泪水。
“妈妈!”看到自己的妈妈终于出现,时忘伸出小手来抱住时久久的脖子,身子还有些颤抖。
时久久心里一片泛疼,她紧紧地抱住他,手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的背,以此安慰。
傅见深注视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他的一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洛子臻忍不住拍了一下时久久的背,“是那个人帮的忙。”
时久久的话注意力一直在时忘身上,这时才注意到面前还有一个人。
听到洛子臻的话,她连连向他鞠躬,“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
她的声音有些带了哭腔,“这位先生,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