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瑜霜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烟纱中式锦衣,更衬得她此刻看上去莫名地带着点森意。
“紧张了?”她抬眼,笑了两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作为长辈,奶奶得关心一下你和孙媳妇的事。”
毕竟,时久久的肚子里,可还揣着他们傅家的孩子。
那个孩子对傅家的意义,对她的意义,实在太过重要!
“奶奶就是想问问,久久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用不用奶奶帮忙准备点什么?”
傅见深闻言,眉间松动。
提到时久久和孩子,他的嘴角微勾,“预产期是下个月末,医院、护工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当爸爸,他必须慎重,保护好久久,保护好孩子,绝不允许出任何的意外。
“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奶奶也就不多过问了。只是……”钱瑜霜放心地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钱瑜霜继续说道。
傅家添丁,是喜事一桩,虽然先前他早已公开承认了时久久是自己的未婚妻。
但未举办正式的婚礼,未公开领证,多少也会影响到一些舆论,甚至是业内对他们的看法。
身为豪门,也得注意一言一行,免得被留下让人诟病的机会。
傅见深了然,他也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尽管他和时久久早已领了结婚证,但确实也还没有公开,外界对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未婚夫妻上。
只是,时久久现在大着肚子待产,是绝不可能办婚礼的。
“等她产后恢复完再补办吧。”
他也希望有更多的时间来策划准备他们的婚礼,他想给她一个盛大的礼物。
“好!”钱瑜霜听到傅见深的计划,不由笑了起来,她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傅见深的肩膀,面带欣慰,“那就等久久生完孩子再补办,见深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会支持你的。”
她说的肯定,明显是对傅见深倾注着所有的希望。
傅见深抿唇点头,而后又随聊了几句,便找了借口打算上楼去看时久久。
钱瑜霜站着看着他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脸上堆满的笑意却是缓缓收了起来。那双深邃而犀利的眼眸中,闪烁着光泽,却犹如秋日的深潭,让人难以辨别其中意味。
她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傅老夫人,请问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话筒那头传来一道恭敬的年轻男声。
钱瑜霜合眼,长松一口气,不急不缓地凝声说道,“下个月末,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
“您的意思是……”男人一怔,像是确认般地询问。
“对。”钱瑜霜果断地回复,在听到男人的应答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面朝着那幽深的台阶看去,脸上神色稍松。
她等了这么些年,谋划了这么长时间,终于,马上就要能等到那一天了!
想到这,钱瑜霜又招来了管家,“晚上记得备车,老地方。”
她要再去看看他。
翌日。
因为怀孕后期,时久久容易悸热出汗,一大清早就被热醒了。
她朦胧着睁开双眼,就看见傅见深正面朝着自己,他的手轻轻地罩在她的腰间护着,睡姿看着很是怪异。
“唔……”时久久深吸了一口气,躺在**熬了几分钟,却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只能尽量动作轻缓地用手肘撑着,小心翼翼地半坐起身。
可她大着肚子,即便再放轻,却还是将傅见深也吵醒了。
“怎么了?”傅见深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坐起,生怕她是哪里不舒服了,眯着双眼,满脸的紧张。
他皱了皱眉,只等自己缓过神,又上上下下地看着时久久,将她检查了个遍,却还是不放心地问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睡觉压到你了?”
“没有啦。”时久久看着他这么紧张的神情,不免觉得有些可爱。
这还是不论什么时候都一脸镇定的傅见深么?
她伸手戳了戳他还带着点倦意的脸,眉眼舒展地回答道,“我就是有点热了,睡不着。”
“那我们起来,下去走走?”傅见深彻底清醒过来,单手撑在**就直接落地。
很快便打开了衣柜。
白色的衬衣被人形衣架撑起,将他本就高挑的身形显得更加修长。
慢条斯理地收拾洗漱完,两人这才一起下了楼。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管家在。
在他的指引下入座用餐。
早餐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为了配合大家不同的口味,中式西式的各有几道。
时久久挑了三明治和煎蛋后便端着盘子坐在了餐桌前,“你吃什么呀?”
她一边问着,一边朝往傅见深的盘子里看去。
“和你一样。”傅见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已经吃了好几口,忍不住笑了笑。
嘴角旁还落着一些面包碎屑。
抬手很是自然地用指腹轻擦了下,“慢点吃。”
“嗯。”
时久久点点头,虽是面上答应着,可嘴上的动作却完全暴露了她最真实的反应。
不知怎么地,她今天的胃口特别好。
而正当两人安安静静吃着早餐的时候,楼上拐角处,一道纤长的人影也随后出现。
白媛希看着他们动作亲密的模样,落在楼梯扶把上的手紧了紧。
居然这么开心?
时久久,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从傅见深的身边离开呢?
白媛希咬着牙,目光一瞥,正好看见了楼下的青姨正在厨房里倒着牛奶,顿时心生一计。
匆匆跑回自己的卧室,抓了一包东西后飞快地跑下了楼。
“青姨,早啊。”白媛希站在青姨的身后,看着她正在热牛奶,故意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早啊白小姐,我这是在给傅小少爷和小夫人热牛奶呢。”
果然,是给他们喝的啊。
白媛希确认后,心里多了一分放心。
“我正好也要过去,我来拿吧。”
她朝着青姨眨了眨眼,主动朝青姨伸出了手。
只是,她原先攥在手里的塑料包,也随之暴露了出来。
白色的塑料包里,全是白色的细微粉末。
青姨一愣,“白小姐,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