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开印腮帮子**了几下,咬着牙,最终还是把手放到了裤腰带上,缓缓地去解。

丽莺猛的一下抓住了他的手。

“你是不是傻,让你脱裤子,你还真脱啊!”

章开印红着一双眼。

“那我不脱,你是不是就不肯嫁给我了?你居然要嫁给一个小白脸!”

“傻子。”

丽莺把手伸出来。

章开印下意识的就去扶,扶了片刻以后才恍然意识到不对,赶紧把手上的金镶玉戒指给她戴上。

不知道戴哪只手指,先在中指上试了试,又仔细想了半天,终于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戴好了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问:“丽莺,那你现在是愿意嫁给我了,对吧?”

丽莺点点头,小声道:“嗯。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

章开印马上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那就答应了。”

章开印朝背后努努嘴,“那他呢?”

站在背后给他们当世纪表白背景板的新郎上前一步。

章开印立马警觉,马上摆出了应战决斗的姿态。

哪知道对方对他拱了拱手。

“如此,这主场就交给你了,在下先告退。”

他说着把自己脖子上挂的大红花摘下来,挂了在章开印的脖子上。

老祖连忙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红包给他。

那新郎接过红包,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看了看,大概是里面的金额让他满意,他点点头。

“谢谢老祖,那我今天的任务应该就算完成了吧,恭喜丽莺小姐与心上人喜结连理,祝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啊?

章开印懵了。

新郎喜滋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好好干,加油啊,我看好你!”

章开印:“……”

对方又道:“那什么,我就是附近戏班子里头一个反串唱小旦的,大家花钱请我过来演戏嘛,演戏这事我比较在行是不是。

戏演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以后你要是还想看我演戏,可以到戏班子里来找我,我帮你拿票,可以打折!”

章开印:“……”

这世道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丽莺看着他一脸便秘的样子,问:“五哥,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章开印立马“扑嗵”一声又跪下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娘子明鉴!”

搞得大伙瞬间又哄堂大笑。

反正婚礼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章开印换了件体面点的婚服,神奇地接过了那个新郎留下的一切,婚礼仪式继续进行。

居然感觉过渡丝滑,毫无一丝违和感。

我们都留在老祖这里,喝上了章开印和丽莺的喜酒。

仪式结束后,丽莺拉着章开印,特意过来给我敬酒。

“沈先生大人大量,胸襟宽广,遇到这样的事,依然肯成全我和五哥,实在是……”

章开印笑着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没事,沈竹微他就是这么个人,给他行什么礼!”

我就知道,这货早晚得把我给出卖了。

倒是不如我主动掉马甲。

“别别别。”

我抬手避开她的大礼。

“我倒是不介意三妻四妾,多娶几个老婆,可谁知道有些人居心叵测,偏就喜欢偷别人的老婆!某些人吧,从一开始就打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丽莺没听明白,问:“什么啊?”

孟小蝶嘻嘻一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

丽莺的杏眸瞬间睁大了。

“啊?”

我还以为她接下来会来问我,哪知道她忽然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把我围堵在背后的墙边,忽然伸手在我胸口摸了一把。

摸完还不过瘾,两个爪子又想往下摸。

我动作比她还快,马上避开了她第二下动作。

丽莺笑嘻嘻的。

“你不给我摸下面我也摸到上面了,下面等我下次有机会了再验证!”

她大胆地抱着我的肩膀靠过来,“果然啊,沈先生藏得好深!既然是这么一回事,那孟小蝶,你们……”

孟小蝶冲她眨了眨眼睛。

“能给我十万大洋的彩礼钱,把我养得舒舒服服的,而且又合得来,长得还漂亮,这样的人,干嘛不嫁!咱就是说,性别也不用卡得那么死是不是?”

丁香摸着鼻子,想了半天,最后嘀咕道:“孟夫人说得很有道理啊!少爷,要不你把我也娶了吧,我给你当小妾就行了,不用当平妻,这样的话下半辈子我也可以不用努力,躺平了。”

我轻咳了一声。

“那个,咱们大民国律例,还是一夫一妻制,小妾是没有人权的哈。”

丁香抽了抽嘴角,默默地给自己翻了个白眼,表示十分惋惜。

察觉到了真相以后,丽莺悄悄地在章开印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

“我说你当初怎么那么大力怂恿我嫁给沈先生呢,我还在想着,以前我想嫁给谁你都不同意,怎么沈先生一来你就怂恿我嫁,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我看你真是一肚子的坏水!”

章开印现在媳妇已经到手,笑得像只狐狸。

“那不是……哎呀,不是不想失去你吗。谁知道当初你死活不肯再嫁我了,还一顶一顶的帽子往我头上送,我那不是……”

他真诚地拉住丽莺的手。

“娘子,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在西洋的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让我替你分担。”

丽莺沉默了片刻,“好,让我想一想,想好了我就告诉你。”

我和孟小蝶在一边喝着小酒,冷不防外头忽然有沉重的军靴声跑过来。

不多时已经跑到我面前。

“沈先生,沈先生!”

两个挎枪的士兵径直跑到我面前,然后“啪”的一声,给我敬了个响亮的军礼。

有毛病,几天不见,人都追到昭城来了么。

我就是不想看见陆楚寒,刚好有这么一个事,我就跑到昭城来了,他居然还阴魂不散!

我有些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两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我更不耐烦了,“有事就快说,说了我也不一定跟你们回去,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那人迟疑了一下,说道:“沈先生,陆少帅他……他光荣牺牲了。”

我“嚯”的一下站起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