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佣人走了,我又打发了一个女佣过去探听消息,过了片刻,女佣回来答复,“大小姐,陆少帅已经走了。”

走了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

丁香也松了一口气。

她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说这陆少帅也真是的,是没长嘴吗,为什么要直接送个人头过来,吓死了!直接说明白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嘛!”

孟小蝶坐在边上嗑瓜子。

一边吐着瓜子皮儿一边说道:“倒也不是这么说,直接用嘴解释,可能是怕解释不清吧,毕竟咱们这位办事也比较绝,连买个尸体去假死的事都能干出来。”

丁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也对,陆少帅脑子还是比我要聪明些。”

孟小蝶递了一把瓜子给丁香。

“你觉得怎么样,这个提亲的礼,你收是不收?”

我赶紧摇头。

“他有病吧他,我收个人头做什么,我才不收!还提亲,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哼,穷鬼!”

丁香想了想,赞同地点头。

“确实穷鬼,跟你一比,他穷得叮当响。”

孟小蝶原本也认同,但她用瓜子壳挠了下头皮,就改口了。

“穷鬼是穷鬼,但好像也不影响啥。你就说,如果姓陆的在闽城看中了哪家的房子,没钱买,他有的是办法让房主搬出去,客客气气地请他去住!”

丁香想了想,也跟着点头。

“咱家大小姐要是想干啥,缺人手,那也不用花钱。陆少帅一声令下,十万大军过来给干活,有多少活都干完了!想修个宫殿,怕也是分分钟的事。”

孟小蝶把瓜子皮儿在舌尖上转了个圈。

“其实我感觉吧,既然姓魏的那个事是个误会,他已经把姓魏的杀了,把头送过来给你澄清,那误会就解释清楚了,他甚至还给你报了一钢筋之仇。”

丁香戳了戳我胳膊。

“那小姐,要不咱们就答应他一回?我看这肚子里的小少爷要是一生下来就没爹,好像也挺可怜的。”

不是,怎么都给陆楚寒说话去了?

那不成。

我马上反驳:“没爹怎么了,有四个舅舅呢,还抵不过一个爹?再说了,他成天杀人放火的,也不是什么好爹,别把我孩子给带坏了!那万一怀的是个女娃娃,怎么看得了这么血腥的事!”

主要是后面的事,我也越想越气。

他把我抵在墙上摸我,还凶我!

还有,大半夜的跑过来躺我**耍无赖!

这么轻易就原谅他,那绝对不是我的性格。

我气鼓鼓的,冷不防丁香一句话崩出来:“那小姐,你晚上是回鸿珍斋睡,还是留在这里啊?”

“我……”

我迟疑了一下,丁香看着我,笑嘻嘻地说道:“要不,还是回鸿珍斋吧?”

我总觉得她好像话里有话,笑得也有点狡猾。

正迟疑间,看见丁香以手挡着嘴,歪着头凑过去小声跟孟小蝶说道:“我赌一百文,要是回鸿珍斋睡的话,晚上陆少帅肯定有惊喜给到……”

她以为自己声音很小。

但是我听见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我倏然睁大了眼睛。

“丁香,你……”

丁香意识到刚才的话被我听见了,她尴尬地小声道:“陆少帅他半夜偷偷溜进来的时候不是会给我闻点迷香嘛,那个香还挺好的,闻完我睡得可好了,还得谢谢他。”

我:“……”

我马上说道:“我不去鸿珍斋,我就留在顾家睡,等会派个人去打个招呼就是了!”

晚上我当真就留在顾家。

过了一会儿,顾大少来了。

他两只手背在后面,踱着方步,进门的时候轻咳了一声。

“若若啊。”

我迎上去,“大哥。”

“今天这个……这个……嗯……”

他居然有点结巴。

我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

我连忙道:“大哥,我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他姓陆的这么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拿我当什么呢!”

顾大少听我这么说,像是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他点点头,“那行,我就知道咱们若若不是恋爱脑,是有想法的。你放心吧,大哥绝对是你的坚强后盾!天塌下来有大哥顶着,你不喜欢,那就放心大胆的拒绝!”

“谢谢大哥!”

顾大少走了以后,没过多大一会儿,顾二少来了。

“若若,我看那姓陆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相亲的你没看中的话,二哥再扩大范围给你安排!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跟二哥说说,二哥给你去找!只要是你选中的人,姓陆的敢动他,二哥找人废他一个师!”

我:“……谢谢二哥。”

二哥刚走,顾三少也来了。

“若若,下次那姓顾的要是再骚扰你,你告诉三哥,三哥给他门牙都打掉!不就是会打仗么,天天背着枪做什么,三哥到时候去联络革命党,直接给他全军都干废!”

我:“……谢谢三哥。”

这几位哥哥,真是一个比一个强悍啊!

顾三少走了,我准备关门的时候,顾襄居然也来了。

我问:“小顾襄,你可别逞能,咱家有三个哥哥给我撑腰就够了。”

顾襄仰着小脸,一脸坚定地看着我。

“那怎么行,你是我姐姐,异父异母的亲姐姐!那个什么陆少帅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

他想了想,“我也干不了啥,大哥二哥三哥的活我全干不了。这样吧,他要是欺负你,我就上他门口哭去!这事我在行,我跟你说,我能连续哭上十个时辰不带歇的,饭都不用吃!”

我:“……这不合适吧,我看你打架也打不过陆楚寒啊。”

顾襄一脸的义薄云天:“那不是还有咱家大哥二哥三哥么,他又不敢打我!”

我:“……行,你行,我谢谢你,顾襄。”

在几位哥哥的安排下,顾家非常安全,就算是陆楚寒也无法再轻易进出。

我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一早,坐着顾家的马车,回到鸿珍斋。

时间尚早,伙计们刚收拾店里的东西,准备开门迎客,就见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一身时髦的洋装,戴着手套,烫了头发,光鲜亮丽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