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蝶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那万一顾大小姐没看上你呢?”
陆令泽依然自信。
“整个闽城的人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她,那肯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她一定很听家里哥哥们的话,只要我不出什么大错,她挑不出错来,我就赢了!至于感情,先成亲,以后慢慢培养,她会看到我的真心!”
丁香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就……祝陆先生好运。”
陆令泽胸有成竹,在小本本上记了半天。
一直看到提亲的车队完全走过去了,几乎都已经看不到,他才收回了目光。
孟小蝶还意犹未尽,“我还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能让陆少帅这么大阵仗,巴巴的去提亲!我看看陆少帅能不能把她拿下。”
她说着,往门前的路上拦了一辆黄包车,“快追上前面那个提亲的马车队。”
我:“……你就这么闲得慌吗一定要打车去看热闹?”
孟小蝶冲我挤了挤眼睛,“坐个黄包车而已,才几十文钱,便宜得很,我可是收了十万大洋彩礼钱的人,不差这点钱!”
丁香一听,也跟着拦了一辆黄包车。
我:“……你也?”
丁香点点头,语气坚定:“我一定要看看清楚,他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不差这点钱!”
我:“……”
我当初就不该给这十万彩礼钱,也不该给丁香这么高的分红!
陆令泽一看她俩这么积极,瞬间把他的八卦之心也燃烧起来。
他也跟着拦了黄包车:“说得对,不差这点钱!”
一面跳上车,一面伸手拉我:“沈老弟,你跟我一起去吧,我这一个大老爷们怪难为情的。你看我这辆车宽敞,两个人一起坐也绰绰有余!”
我满脸都清晰地写满了拒绝:“我不想去。”
陆令泽拉着我的手腕,一把就把我给拖上了车。
“别啊,我知道你也好奇,你肯定也想知道像陆少帅那样的人,到底会看上什么样的姑娘!要不然,你怎么能跟着我们一起看这半天?”
我力气小,根本扛不住他这么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被他一拉手腕,直接就坐在黄包车上了。
我内心默默蹲墙角画圈诅咒他。
狗x的陆令泽,我踏马不想知道!
提亲的队伍走得不快,就好像特意要张扬给全城的人看,好叫所有人都知道陆少帅跟姑娘提亲去了似的。
果然,沿街看热闹的人非常多,几乎可以说是万人空巷,整个闽城的人都扶老携幼,到街上来看热闹。
一边看还一边品头论足。
“最前头的那个不是陆少帅吗!看这架势是要去提亲,不会吧,他这么多年身边都没听说有女人,真提亲去了啊?”
“我跟你说,前几年有老多人看上陆少帅,想把女儿嫁给他呢!可是这些人想了老多办法,也不管是长得漂亮的,身段妖娆的,还是知书达理的,或者贤惠会伺候人的,真没有一个成功送到陆少帅身边去的!”
还有人压低声音说道:“我还以为陆少帅他喜欢男的呢,他这应该不能是跟哪个少年郎去提亲吧?”
“那应该不是,肯定是姑娘,你看前面抬的东西里,我看到箱子敞开着,里面有红绣鞋呢,哪家少年郎也不能有这么秀气的小脚啊!”
“胡说,怎么可能是少年郎,人家陆少帅在江城老家是娶过媳妇的好吧,只是听说前不久老婆没了,他是鳏夫!”
“才娶妻没多久老婆就没了,他这是命太硬克妻吧?咱们快跟上去看看,到底他看上哪家小姐了!”
……
我坐在黄包车里听了一路讨论。
前面的路越走越熟,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想下车。
“陆兄,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不……要不我先回去吧……”
陆令泽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别啊!应该就快到了,这都走了这么久,都差不多绕了大半个闽城,你现在回去多可惜啊!再说能有什么重要事,你手底下那么多伙计还有管家看着呢,再等会吧,难得的热闹,一起去看看!”
我:“……”
我真的想走。
果然,陆楚寒的提亲车队,就在顾府的门口停下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陆令泽也懵了。
“我去,他看上的也是顾大小姐!那不行!”
草,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用力扯着我的袖子,情绪非常激动。
“不行,我不同意!他怎么能跟顾大小姐提亲?人家顾大小姐能看上他一个二婚的鳏夫?不可能,不能够!”
我用力把胳膊抽回来,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对,我也觉得顾大小姐肯定不能同意!”
陆令泽直捶车的扶手。
“就算顾大小姐嫁给你,也强过嫁给他啊!”
话一出口,他又赶紧“呸”了一声。
“不行,嫁给你也不行,你都有两个老婆了,你不专一,不行!”
我赶紧点头,“是是是,嫁给我确实不太行。”
陆楚寒已经下了马,把缰绳交给了身后的李副官。
陆令泽指挥着黄包车夫左冲右突,居然冲到最前面去了,叫陆楚寒一眼就看到了跟陆令泽一起坐在黄包车上的我!
他大步走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从车上给强行拉下来。
我简直怀疑这俩姓陆的是串通好的。
一个强行把我拉上车,一个强行把我拉下车,我非常怀疑我这辈子就是八子跟姓陆的犯冲,以后点个数都得一二三四五七八,别点六,晦气!
“陆……陆少帅,你拉我做什么!”
陆楚寒一双幽蓝的寒眸看着我这一身男装,淡淡应道:“没什么,听说沈老弟跟顾家几位少爷关系不错,我今日跟顾大小姐提亲,特意请你来做个见证。”
我赶紧摇着两只手拒绝:“不用不用,提亲这种事,哪需要做什么见证呢,少帅您说笑不是。”
陆楚寒才不放我走。
“本帅说需要就需要。”
他一手揪着我的后衣领,就像揪着一只猫的顶花皮,力道大得几乎把我整个人都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