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林月满的想法,邹含朝着林月满浅浅一笑,没有过多阻拦。

此间,楚霖的人回来。

楚霖特意找了个人前来将林月清政府过去商量。

“林姑娘,我派去浮屠山查探消息的人传回消息,他遇到了朝廷的探子,朝廷有意寻找机会一举歼灭浮屠山匪祸,但是如今缺一个引子,正好我们最近要从浮屠山路过,便想跟我们合作,共同剿匪。”

楚霖顿了顿,旋即道:“我私心里是想同意的,但是林姑娘你是东家,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月满看了看周围守着的人,凝眉沉思,一会儿,咻忽抬头,问道:“褚镖师,他们可有十全十的把握能够缉拿匪徒?”

楚霖略一思索,得出答案,“浮屠山地势复杂,匪徒所处之地易守难攻,故而才需要引子将朝廷的人带上山去。”

林月满忧思更深:“褚镖师,我是愿意这么做的,可是我们这一行人你也知道,孩子,女子都有,既然说浮屠山匪徒凶狠,我担心失败之后,匪徒恼羞成怒之下,会一举将所有人杀了。”

闻言,楚霖失笑,道是:“这个不必担心,我已经有了法子。”

林月满怔愣,错愕看现场楚霖,不解:“什么法子?”

楚霖凑近林月满,小声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林月满的表情,从欣赏渐渐演变为无可奈何,甚至于还有几分恼意。

“褚镖师,听你这法子,你已经是确定了我会去喽。”

楚霖满脸无辜,彩虹屁倾吐而出:“我只是觉得林姑娘仁心,既然能有这般机会,定然不会放弃。”

说罢,楚霖正儿八经往后退了几步,对着林月满诚挚一拜:“楚某在此替诸位将行过此道的百姓谢过林姑娘。”

话中诚挚,眸中真诚,倒像是剿匪是己身之任。

林月满浅笑道:“褚镖师这般,倒像是心怀天下的上位者。”

楚霖眸光微闪,旋即拱手摇头,满是无奈:“林姑娘,此话万万说不得,我只是一个跑镖的,自然希望天下太平,这样我们的路也好走些。”

林月满认同地点点头,旋即道:“那就按照褚镖师的法子来吧。”

笑意顷刻涌现在楚霖的脸上,似是怕林月满反悔一般,急不可耐叫来人,前往浮屠山方向报信。

按照楚霖所说,最近朝廷的人会来一些能力高超之人混入林月满他们的部队,在此之前,他们只需要在这安静等着。

林月满倒是听话,就是不知道她何时招惹了老道,人员未到来之前,老道天天找借口找她麻烦,什么衣裳碍眼,左脚绊住右脚,太蠢,还什么多吃了两口菜。

各种理由,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林月满都被逮到了林子中好一通教训,跟野兽为伍。

“臭道士,你给我走着瞧。”林月满在林中疯狂逃窜,身后是一头暴怒的浣熊。

浣熊被老道强制性叫醒,怒火滔天,这就苦了林月满,打又打不过,只能拼命逃窜。

老道则是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刺林月满两句,将林月满好一通气。

仍旧是走到绝境,老道才慢悠悠出手赶走浣熊。

比之上次,林月满累得没那么惨,尚且有力气奔向老道。

老道见状,拔腿就跑,一路跑回驻扎地,老道已经跳上了马车顶,居高临下看着她,眼里的嚣张完全不加掩饰。

“弱鸡。”

若是换个时辰,林月满早就跳脚了,但今日的她格外平静,阴恻恻看了眼老道,转头去找了江大夫。

听及林月满的要求,江大夫吓了一跳,迟疑道:“林姑娘,万万不可,这种东西可吃不得。”

林月满当即抬袖抹泪,刻意露出手上被树枝划出来的伤口,小声啜泣道:“江大夫,你看道长做的是人事吗?被他这么欺负,我就是想要他吃些腹泻药,虚脱了就没精力折腾我了。”

林月满偷偷瞧了眼江大夫,见他有迟疑之色,卖惨更是卖力:“我可真是太惨了……”

“林姑娘。”江大夫无奈叫停了林月满,“我给你就是了。”

林月满一喜,表情没能掩藏住,江大夫奇怪看来,她又低声哭诉起来,好不可怜。

江大夫又看了几眼,瞧不出什么,走出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了不少东西,各种各样的药材,以及各种处理药材的工具。

林月满的脑袋上缓慢冒出了几个无形的问号。

江大夫恍若未觉,招呼道:“林姑娘,来帮忙啊。”

林月满压下不解,乖巧帮江大夫将药材跟工具摆弄好,两人随之开始大眼瞪小眼。

“江大夫。”林月满唤了一声,伸出手,惯是理直气壮,“我的药呢?”

江大夫亦是抬头,茫然看着林月满,愣愣道:“我没说直接给你药啊。”

林月满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江大夫将其中一个工具扔给了林月满,道:“我给你说方法,你自己来配药。”

林月满呆站着不动。

江大夫扯了她的衣袖一下,催促道:“林姑娘,你还要不要药了?”

将江大夫心意已决,林月满长叹一口气:“行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林月满干劲十足地动手,按照江大夫的指导一步一步来,好不容易弄出成药,江大夫悠悠开口:“给那位姑娘补身子的药弄好了,开始做你要的腹泻药吧。”

林月满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大夫,眼中布满了惊恐:“你说,这不是腹泻药?”

江大夫肯定地点头:“不是!”

林月满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巨石,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江大夫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么过分,挠挠头,准备着收拾东西。

林月满的心一跳,赶紧阻止了江大夫,“你做什么?”

江大夫理直气壮:“我看林姑娘的意思,不是不用了的意思吗?”

“我用!”林月满咬牙切齿,“都到这个份上了,今日无论如何,我都得把这个腹泻药给配出来。”

江大夫顺理成章将工具交给林月满,开始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