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起火点离住的屋子还有一段距离,林月满与李沅沅一道,一人一只木桶,井中打了两桶水就灭了火,

起火点在放了些铺猪圈剩下的枯草处,林月满平素很小心,基本不让靠近,如今大半夜起火,确实诡异。

敲门声还在继续,声音有些熟悉。

林月满去开了口,门口站着的可不正是林闲与唐氏两夫妻。

唐氏屁股一顶,从半开的门溜进了院内,李沅沅皱眉看了眼,便转身进屋了。

“小满啊,你看我们怎么说也算是救了你,这亲兄弟还明算账,你是不是该给我们点好处。”唐氏舔着脸开口。

今夜月色好,院中场景也能看清,唐氏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很快摸透猪圈的位置。

话音才落,她便往猪圈的方向去。

夫妻两人在城中打听了两天,好不容易找到林月满的住处,又在周围打探了林月满的情况在,知道林月满养了家畜,此次前来就是奔着家畜来的。

他们本意是趁着夜黑偷两头,没想到一走进巷子就看到有人往院中投火折子,两人蹲守了一会儿,等人离开了,一合计,偷到底不好听,还不如挟恩图报。

林月满一把抓住唐氏,将她往林闲的方向甩去:“我给你们五两银子,拿了赶紧滚。”

说罢,朝屋子的方向唤道:“沅沅,拿五两银子出来。”

“我们不要钱。”

林闲先唐氏一步开口,大借口一堆接着一堆:“小满,我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帮你也是应该的。”

林月满假装没看到唐氏往猪圈看,手指门外:“那你们走吧。”

夫妻二人脸色一僵,唐氏一把甩开林闲,胸脯一挺,得意道:“我们要你猪圈里的猪,总之我们救了你,你得报答。”

林月满收回心思,好笑看着两人:“你夫妻二人深夜到此,形迹可疑,一进门就朝我的猪圈看,我有理由怀疑是你们纵火。”

林月满轻飘飘一句话,就将罪名扔到了两人的身上。

唐氏当即就火了,叱骂道:“白眼狼,还不如烧死你呢。”

林月满看向尚且沉得住气的林闲:“报官还是滚蛋?”

唐氏又要骂人,却被林闲拦下:“小满,既然你不待见伯父,但我们救了你们是事实,五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要多少?”

林闲伸出一只手,狮子大开口:“五百两。”

林月满被林闲的不要脸给气笑了,嘲讽道:“你分明可以直接抢,却要嚎两嗓子,何必呢?”

说罢,最后的客气也收了回来:“赶紧滚,不然让你们没好果子吃。”

商谈不成,林闲与唐氏也没了耐心,嚣张道:“你别硬装了,我们可看过了,你那个小公子没在这。”

说罢,林闲将院门踢关上,伸手制住林月满,朝着唐氏道:“还不赶紧去赶猪。”

唐氏应了一声,小跑着朝猪圈的反向跑去。

此时,林月满忽地抬脚,精准踩到林闲脚背上,破烂的布鞋扛不住踩踏,加之林月满用的力气极大,林闲当即哀嚎一声,不由自主地抱着脚跳起来。

唐氏止住脚步,转过来对付林月满。

林月满赤手空拳对上一男一女,比之当初完全被压制的局势,此刻对付两人简直轻而易举。

没一会儿,两人便在地上呜呼哀哉,痛哭流涕地认错。

“啧……”林月满嫌弃地嗤了一声,又嫌弃地踢了两脚:“滚。”

被收拾了一顿,两人再不敢停留,逃也似地跑了。

李沅沅就靠在门边看着,见林月满走过来,嫌弃一瞥:“速度太慢了,明日加练。”

说罢,头也不回进屋了。

林月满:“……”

白打一架了还加练,愁!

接下来的日子,林月满被李沅沅压着加练,每日不是被打就是在被打的路上,所幸,在苦与乐当中,身手快速得到提升,见谁打谁,丝毫不怂。

有钱有身手,底气更加足。

直到院中的猪牛羊养成,这才重新走出院子。

李沅沅也是个奇人,看到一个月养成的家畜,非但不觉得奇怪,反而好奇看着,与林星瑶一合计,央着林月满留下来一只成羊。

……

林月满前脚刚到酒楼,后脚掌柜就让去请了县令。

她多次尝试与掌柜商谈售卖之事,但掌柜一直避而不谈,多次转移话题,次数一多,林月满自然没了耐心。

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不少:“我诚心跟掌柜做生意,既然掌柜不乐意,告辞。”

“姑娘等等。”眼见林月满要走,掌柜连忙起身,“姑娘,你别急啊,谈,我们这就谈,我们按照上次给的价格,每斤再加上十吊钱。”

说罢,忙不失迭叫人找来账房算账。

林月满隐隐觉察到不对经,脸上忽然带上急色:“掌柜,我家中忽然有事,生意改天再做。”

画音才落,外面传来小厮欣喜的声音:“县令老爷到了——”

掌柜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朝向林月满恭敬道:“姑娘,并非我耽误时间,实在是县令老爷想见你。”

林月满定定看着掌柜,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动容:“既然是见县令,何必隐瞒?”

掌柜一脸愁色,偏又担心林月满跑了,陪笑道:“姑娘,你就陪我去见见县令吧,他就在隔壁,这样吧,你就在门外看着,若是发现我骗了你,你跑就是了。”

林月满看着被掌柜挡住的门,思索一番才点头。

姜掌柜担心林月满冲撞贵人,曾在新县令上任后给她看过新县令的画像。

透过被戳破的窗户纸,确定当中坐的确实是县令后,随着掌柜一道进去。

县令打量林月满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同,胸口颇具被掌柜欺瞒的愤怒:“这就是神女?”

“大人,就是她,能让猪牛跳舞。”掌柜一大顶帽子扣得林月满措手不及,蒙圈中又带着些许不安。

她没有轻举妄动,观察县令与掌柜的行动。

县令眯着眼睛看着林月满,掌柜在一旁开口:“大人,这位姑娘带来的牲畜都在后院呢,草民带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