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当中用签子串起来的有些不大一样,反而是一片一片的,规矩的摆放到了一处,像是有强迫症一样。
还以为能够享用到了一顿正宗的烧烤,方沫只能默默的闭上了嘴。
秦渊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方沫偶尔会和面前的人搭腔。
好在那图是个话痨,一顿饭下来,几乎只听到了这人的声音穿梭其中。各种各样的奇人轶事也能信手拈来。
一顿饭吃下来也勉强算是宾主尽欢。
走出了酒楼,那图继续蹭到了两人的身边,仿佛没有看到了身旁红缨不满的神色,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吃完了烤肉,不如咱们一起到附近去走一走吧?往这边过去之后就能够看见了护城河,这段时间听说能在护城河中捞上了不少鲜美的鲤鱼,好多人都去凑热闹呢!
二位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兴致,就当是去游湖了!”
方沫打了个哈欠,对于摸鱼这种事情兴致缺缺。
不过依然将目光落到了秦渊的身上,出门在外,好歹也得把面子给足了才行。
秦渊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注视着面前的人。
“你要是想去我就陪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回家。”
那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摸了摸自己起鸡皮疙瘩的手臂:“秦大人和秦夫人可真不够厚道,明知道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在我这样一个单身人士面前,是否有些不妥?”
方沫还没来得及开口,红缨就先怼过去了:“我家小姐和大人感情和睦,恩爱如初,质子要是看不过去,也可以去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啊!”
看着那图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方沫眸色微闪。
这大约就是一个质子的处境了。
就算所有的待遇都是按照了使臣皇子的待遇来照看的。
可实际上,质子的身份不过就是一个人质罢了,流落到了他国之后,不管是生是死,日后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回到了自己的故土。
虽然有着这样优异的待遇,可是并不代表地位也高。
真要论断下来,那图这个质子的身份,恐怕还比不上徐青和红缨,这样在秦府中受宠的下人。
平日里行事间也多要小心翼翼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是在京城中叫得上名号的。几乎人人都能欺凌到了那图的头上。
难怪这人看上去总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多有圆滑,总叫人生不出闷气。
“不知道秦夫人意下如何?”
那图很聪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在这支队伍当中,看上去做决定的人似乎是秦渊。
实际上,秦大人人却是非常愿意迁就了身边的秦夫人。
这时,街上传来一道急促声音,不少行人都纷纷避让。
就怕冲撞了贵人,让其不满,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街道上的百姓匆匆忙忙地躲闪着。
飞奔的骏马,迅速的路过了秦渊几人站的地方。
方沫眯起眼睛来打量了一番。
然后看着路过的骏马上坐着的,除了几个侍卫之外。
中间被围起来的是一个体态微胖的姑娘。
看不清脸,一闪而过的,只能隐隐的看到了这人身上的衣服绸缎昂贵,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穿得起的。
本以为这帮人只是路过,方沫正准备回头继续说话。
就看着刚才匆匆忙忙跑过去的一群人,骑着马慢慢地倒了回来。
困惑的看着中间被围起来的姑娘翻身下马。
只见这人穿着的,是一身火红色的骑装。
哪怕身形微胖,可是将头发高高的束在了脑后,看上去英姿飒爽的,气势完全不输给了身边的几个侍卫。
这女人下马之后,直愣愣的就朝着秦渊几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方沫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心尖传来了一点不爽的预感。
眼看着这个姑娘缓缓地走进了,离秦渊所在的方向越来越近。
不少周围悄悄打量着秦大人的姑娘,也忍不住揪住了自己手里的帕子。
虽然带着些许对方沫的嫉妒,不过更多的人都想看看。
向来宠爱了秦夫人的秦渊,在面对了这样一个主动送上门去的姑娘,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尤其这姑娘的衣着打扮,就能看得出来必然是身份斐然的。
会依旧如同传言中那样,宠爱着身边的秦夫人吗?
还是会面带笑容,和面前送上门的女子虚与委蛇呢?
就连方沫也忍不住将自己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在她还没来得及发觉的时候,心尖就已经开始泛酸了。
可是,还没等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看好戏。
就见到这姑娘直愣愣的路过了秦渊,好像压根就没有看见这位传说中。清风朗月的秦大人一样。
神色间带着一点欣赏和打量的意味,走到了那图的面前,将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很久,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沫的心里忽然就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就看着这个姑娘冲着那图伸出了手。
带着一种纨绔子弟特有的笑容,挑起了那图的下巴。
“这位公子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
神色中的势在必得,方沫看得分明,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人,带着茫然。
显然那图也被这女人的动作给吓到了。
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只能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叫那图,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呢?”
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面前的女人抿着嘴唇笑了笑:
“原来是质子啊!从前也只是听皇上提起过,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见到过这位北方过来的质子,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质子的身材真不错。”
这样直白的话语已经能称得上是戏弄了。
方沫的余光里见到了不少人已经悄悄的露出了些嫌恶的表情。不过碍于女子的身份,谁都不敢开口指责。
只能默默地移开了目光,却又舍不得放弃了这个地方的八卦。
那图少见的神色间有些慌乱,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姑娘过誉了,不过第一次见到姑娘这样爽朗的人,不知怎么称呼?”
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的那图神色间有些尴尬,迫不及待的把目光落到了秦渊跟方沫的身上,企图求助。
两个人默契的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