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图泫晕到眼前发黑,缓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挪动了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一副神色淡淡,清风霁月的秦渊,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动作只是自己眼花。不免心惊胆战。
在京城做质子这么长时间,秦渊文武全才,才貌双绝的事情早就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一直都没有真正的见到过秦渊动手,那图自然理所应当的认为,京城里头吹嘘的人,无非就是看在了秦渊的身份,所以溜须拍马的而已。
一个养尊处优的朝廷官员,怎么可能会真的有真功夫呢?无非就是世人吹捧的厉害!
刚才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那图就已经彻底的明白了过来,不是秦渊不想动手,只是他不屑而已。
那图感知到危险,后退了两步。
就是脸上的笑却是挂着:“别动手啊,不合作就算了,我们再找机会就是了。”说着就像往走。
方沫手微微一动,那针就飞向了那图脚脖子上。
那图只觉得脚踝一麻,然后整个人就跪了下去,不过是呼吸之间,脚踝处传来的酥麻感迅速的侵袭了整条大腿。他已经没办法再支配了自己的下半身。
略显狼狈的姿态就这样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死死的硬撑住了自己全部的重量,那图狼狈的抬头,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两人:“秦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秦渊神色淡淡地看着他:“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咬牙切齿的看着前面面无表情的两人,那图心底里忍不住暗恨,不过脸上却依然强硬的撑着:“如果我说我拿不出解药呢?”
方沫走上前摆弄着自己手上精致的镯子,随后目光落到了这个人的身上,看着两手撑住了全部身体的重量。已经开始隐隐的有些发抖了,手臂上的肌肉青筋暴起。
“交不出解药的话,那你就一直留在这里吧,当然如果你很有能耐的话,从这个地方爬出去我也不介意。”
那图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里头止不住地懊悔,自己怎么就偏偏听信了传言呢?
这哪里是一个懦弱又废物的女人,这分明是个蛇蝎!
“解药就在我的袖袋里,秦夫人请自便吧!”
说完这句话,那图屈辱的低下了头。
方沫不客气的准备伸手进去掏,结果被一旁的秦渊拎住了自己的衣领,从地上拎了起来。
秦渊脸色微沉,神情间带上了一点冰冷的意味,淡淡的扫了一眼身旁的人:“男女有别。”
看着方沫乖乖的站在了一旁,表情才缓和了一些。
徐青硬着头皮在那图的两个袖带里摸索了半响,才找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方沫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瓶子,低头闻了闻味道,只是带着一点淡淡的药香,能够大约闻出里面所包含的草药。
不过那图这人看起来狡猾多端。就算是拿到了这样一个白色的瓷瓶,方沫也不敢贸然的把药塞到了青鸾的嘴里。
眼珠子转了一下,方沫干脆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掰开了那图的嘴,一把就扔了进去。
“你干什么?我已经把解药给你了,你这是想做什么?”
那图又惊又怒的咽下的一粒药丸,这样的脸色通红,头一次被一个胳膊还没有自己小腿粗的女人,就这样折腾的动弹不得。
“谁知道你给的东西是真是假?一盏茶的时间里要是没有异常了,我再相信你的话!”
感到了屈辱的那图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最后两只手酸软的快要撑不住了,只感觉自己的肌肉一阵**。
然后砰的一声就趴在了地上,腿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像是两根粗壮的木棍,杵到了自己的腿上一样,任凭自己不管用手怎么敲打,都没有任何反应。
方沫惨不忍睹的转过了头。
看着那图一个大老爷们,由原来的惊恐到最后变成了惶惑不安,然后默不作声的盯住了方沫。
欲言又止,眼圈红红的,活像是一个被负心汉抛弃了的怨妇似的。
秦渊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气,才克制住了自己心间翻涌的情绪。
一盏茶的时间过的很快,方沫几乎是掐着手指头算的。
看着那图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反应了,方沫才把药瓶扔给了徐青,让他先带去了回春堂。
“到了回春堂,先让罗大夫检查一下药丸里头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徐青点了点头,自觉的就这样离开了。
快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才猛地想起来忘记看自家主子,秦渊的反应了。
一旁的秦渊挑起眉头,好笑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使唤我的人,你倒是利索了。”
方沫也没想到徐青会这么听话,默默地移开了目光:“这不是事急从权嘛,毕竟除了咱俩之外,也就徐青的脚程快了!”
秦渊哭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那图躺在了冰凉的地上,耳边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有来有回,忍不住悲从中来。
用力的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才把两人的注意力给重新拉了回来。
“解药我已经给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解开我腿脚的毒?”
方沫耸了耸肩。走到了那图的脚边,用脚尖狠狠地踹向了小腿腿骨的地方。然后就听见了这个大老爷们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
她压根就没有给对方下毒。
只不过是借用了银针,封住了那图的穴位而已。
本以为这种把戏骗不了太久,毕竟看着对方壮硕的身材,想来也应该是个习武之人。
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压根就没往穴位被封的痕迹上想。
穴位被解开的一瞬间,方沫踹上腿骨的位置传来了碎裂的声音。也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那图抱住了自己的脚,躺在地上翻来滚去。
方沫头疼不已地揉了揉眉心,神色复杂地对着一旁的人问道:“这位质子……从前就是这样的性格吗?”
秦渊压根就没跟对方打过交道,很早以前见过也只是点头之交。
“兴许是家族的传统吧。”
那图躺在地上哭嚎的动作一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不已,狼狈地从地上坐了起来,腿骨虽然传来了碎裂般的疼痛。不过他这人皮糙肉厚的,很早以前就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