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两个小丫头神色中的担忧已经很明显了。

方沫轻轻的拍了拍两人的手:“这件事情你们就别担心了,往后看,谁跟着呢?”

两人迟疑着转身。

从几个人一出门的时候,就一直不远不近跟在了附近,负责保护安全的寸时,默默地出现在了面前。

两人松了口气。

方沫带人进了方府,方府很安静,安静到方沫都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红缨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朝着方沫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紧张兮兮的说道:“小姐,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难不成是因为今日在城中传出来的这些消息吗?”

方沫点了点头,拍了拍红缨的胳膊,安抚着:“咱们今天回来就是凑热闹的,不管等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还有我给你们顶着呢!别开口就行了。”

带着两人直接绕过了前院,又走过连廊。

才见到了平日里用来待客的正厅。

方沫还没有走进去呢,就听到了正厅里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随后就是用力拍着书案的动静。

“这件事情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你知不知道这一件事情都已经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今天你父亲我上朝的时候,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云西庆暴怒的声音从正厅传来。

华珍带着一点哭腔,企图平复了云西庆现在心头的怒火:“老爷,菲儿是我们两个人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呀!她是什么性子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怎么可能会做出了这种事情呢?这一件事情摆明了就是有人要故意折腾菲儿啊!”

“这种事情可关系到了菲儿往后的清白和身家!她怎么可能会拿这样的事情去随意糟践呢?”

不得不说,华珍能够受到云西庆这么多年的喜爱,尤其如今还成了云家的主母,一手把持了方府中馈。

虽然没有资格被抬做了正房,不过眼下大家都已经默认了,华珍就是正二八经的云夫人。

陪在了云将军身边这么长时间,华珍早就已经把枕边人的性子摸透了。

哭得梨花带雨的说了几句服软的话,然后又不着痕迹的帮着云菲儿洗白。

没等多久,果然原本还在暴怒的云西庆,这个时候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方沫在外头听了一会,挑起眉头,又调整了自己脸上的神色。这才快步走了进去,顺便把两个丫头留在了门外。

方沫的到来引起了几人的注意,云菲儿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身子不住地发抖。

方沫进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将人打量了一番,注意到这时的云菲儿,悄悄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云西庆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好歹是考虑到方沫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心里头多有不悦,也只能勉强缓和了神色,语气带着些生硬:“你怎么过来了?过来的时候怎么没让人通报?”

方沫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今天一早的就听说了这个消息,我有些担心了家里头。所以就想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忙的,方才回到府里看着下人行色匆匆的样子。

我想着舅父应该还在生气,所以就没让他们通报了。”

方沫脸上不是作伪的担忧,让云长容的神色好看了一些。

“行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还是尽早的回到秦府中去吧,一个女儿家就不要插手这些事了。”

虽然对方沫的话感到满意,不过云西庆此刻也顾及到了她是个姑娘的身份,到也没多说什么。

然而本来就致力于把这摊水搅得更浑,方沫怎么可能三言两语的就被打发了?

“舅父,这件事情虽然闹得凶险,可是舅父有没有想过,整个消息传的不是太快了吗?不过就是半天的功夫。已经闹到整个京城里风风雨雨了。”

此时此刻勉强压抑着怒火,正准备等方沫离开了之后,好好的再教训一下云菲儿的云西庆,也不由得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的?”

华珍在一旁警惕的盯着方沫,看起来,似乎现在是在帮忙说话,可以她对这个小贱人的了解,方沫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帮忙?

因此对方沫说的这些话,华珍是打算一个字都不去相信的。

“外甥女正有此意!”

方沫低下了头,垂下的发丝刚好遮住了嘴角上扬的表情:“舅父不妨好好想一想,如今你的女儿和外甥女,一个嫁给了二皇子。

一个嫁给了秦大人,现在朝中还有谁比舅父的身份更高?比咱们云家的荣耀更多的呢?”

带着一点蛊惑的味道,方沫不着痕迹的将云西庆的思绪往另一条路上领。

“眼下这一件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就在二皇子站出来替表妹说话的时候,就被闹得满城风雨了呢?这必然是有人记恨了如今咱们云家的荣耀,所以才出此下策。”

云西庆盛着脸站在了一旁,一手放在了椅子上。慢慢的握紧了拳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确实来得蹊跷,而且又怎么可能会传的这么快呢?”

一直跪在了地上的云菲儿,看到方沫走进门的时候,神色间闪过了一抹怨毒。

可一想到自己肚子里也许真的有了一个孩子的时候,又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听着方沫在一旁好像真的在替自己考虑的时候,云菲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正好和方沫的目光落到了一处。

方沫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想要打量一番云菲儿的神色。

看着云菲儿抬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点嘲讽的笑容,神色间闪过了一抹不怀好意。

再次看向云西庆时,她双眼透着忧心:“舅父,这是未必不是真的,会因为表妹和二皇子平日里走得太近了,所以被人给看见,才这样传出了谣言?”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把朝中几乎跟自己有过过节的朝臣,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的云西庆,下意识的就看向的一旁还跪着的云菲儿。

云菲儿脸色苍白,又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微红着眼眶,身子也在一点一点地颤抖,如弱柳扶风之姿一般,让人觉得楚楚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