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沈亦如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讪笑道:“我还以为,周师傅是觉得我们定做的首饰太少了,难以拿出手,所以才特地把箱子做那么大,让旁人认为我们做的首饰很多,眼下看来是我误会了,对不住。”

说完他还深感抱歉,并且狗腿的拿起茶壶给周百万倒了一杯茶赔罪。

周百万笑意晏晏:“女郎君不必如此,这全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快先去把箱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首饰看看吧,瞧一瞧到底合不合适,如果细微之处有什么不满的话,趁着脆弱期还能够挽救的改一改。”

听到这话,方沫就放下自己的茶杯,眼疾手快的走到那几个大箱子那里,她打量着那几个大箱子,心里面想着:几个箱子大也就算了,怎么还那么红,不仅体积跟那种嫁妆箱子对上,就连颜色都彻彻底底的一样,幸好是在马车里放着,不然要是这么抬着来锦绣庄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提亲求娶呢。

随后她随便掀开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红箱子,只见一个偌大的箱子全部塞满了棉花,甚至都有一点点溢出来了,表面上看也是棉花,根本没有任何她们打造的首饰,忽然此时传来周百万的声音:“女郎君,你往下找找就有了,切莫着急!”

原来是要翻开才可以,怪不得我说这个表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动手找一找吧,如果等一下找累了,就换阿姐来找好了,刚刚好她需要锻炼锻炼。

“知道了!”

应完周百万的话以后,方沫便开始翻找了起来,她用手拨开一层棉花,什么都没有,接着又往下拨开,还是没有,直到差不多拨开到中间那个深度,才给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白色的网纱朦着一个黑色物品的样子,她心下一喜,马上就把那个白色网纱用手指提溜了出来。

她睁大了眼睛看那个东西,也想不到这个究竟是她们那天定做的哪一个东西,因为有白色网纱在,那个网纱太细细密密了,所以她也猜不到。

“阿姐,我找到了!”说吧,就提着那个白色网纱往石桌那边走。

方沫坐下来以后,就将那个白色网纱袋放在桌子中间,茶杯茶壶什么的都被推到了另一旁去,“周师傅,你来打开吧,我怕我们一个不小心就把它弄坏了,毕竟你也说了还在脆弱期,你是打造它的人你最懂,上吧。”方沫意味深长的看着周百万,好像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庄严肃穆。

沈亦如也很支持:“我阿妹说的不错,这种重任必须要由您来。”说着用自己的手指把那个白色网纱袋推向了周百万。

两人如此态度,又是客户,周百万除了服从就再无其他了,“两位女郎君,不要害怕,不过就区区开个袋子罢了,我说脆弱期你们就如此特殊对待啊,又不是碰一下就会碎,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哪里还敢给你们拿过来啊,平时只需要注意点就好了。”

说话的时间,白色网纱袋已经打开了,映入三人眼帘的赫然是一个清冷贵气的头冠。

“嚯,阿姐,这可是你定制那个头冠啊,真漂亮。”方沫盯着那个头冠看,眼神之中满是羡慕与惊艳,她心里面说道着: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种款式的头冠呢。

沈亦如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方沫说话,她眼珠看着这个冠子,眨眼都不眨一下。

那头冠通体黑色,上头有两条龙缠绕,两条龙的中间是一块圆圆的闪亮的水晶宝石,这个罐子雕刻出了二龙戏珠的图画,尤其是中间那个水晶宝石,虽然不是太阳,比不得太阳那般灿烂,相反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清冷忧郁,鲜明对比,不过就是这种反其道而行之,令沈亦如非常满意。

人就要买适合自己的东西,再漂亮都没有用,适合自己的东西才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漂亮,沈亦如气质傲然,清冷绝尘,倘若头戴着这冠子给别人的感觉自然是更上一层楼,这冠子不俗气,非常和沈亦如的心意。

从前我只以为,定做首饰看到的样子,到时候就应该是什么样子,现在我才深深知道了,原来实物会与图片有这么大差距,当时看那个图片就只是觉得很漂亮很适合我,现如今等真正的东西做出来了,才真正是惊艳四座,好,真不错。

“周师傅这双手当真是比我的还巧,做出的速度又快,这出的成品又漂亮,比那图册上不知好了多少倍呢,我喜欢,那就在这里谢过周师傅了。”沈亦如满心欢喜,人与周百万说话时的语气都变好了很多,并且这是发自内心的话,不像刚才那种阿谀奉承的态度一样假。

“女郎君如此,真当是令我受宠若惊啊!来时我还担心,若你们不满意,我要亲自再打呢,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这个头冠与女郎君的气质十分吻合,您带上去,参加宴会时都已经不是艳压二字这么简单了,只怕全程的儿郎都要为您痴狂。”

好了,这会儿沈亦如不阿谀奉承周百万,反倒周百万来阿谀奉承她了,两极反转,因果报应问题。

“痴狂?周师傅可真会开玩笑,我头戴上这个冠子,痴狂不痴狂的不知道,肯定男男女女都得退避三舍,毕竟我这煞星脸,十个人见了七个人都在怕。”

这话说的方沫很支持,当初在清水城出城时,金老爷还有他的女儿过来堵门,就在穷途末路之时,就是沈亦如凭着她的身份与气质直接压死众人,把他们逼得大气不敢喘。

倘若换个人换个气质,只怕那些来堵门的人会得寸进尺,得消磨好一段时间才行。

“退避三舍怎么了?该漂亮的还得漂亮啊,纵然一定会有人眼红嫉妒,纵然一定会有人因为你的模样而使绊子,只要自己不在意就好了,人不那么为难自己,别人自然也就为难不了你了,阿姐,我说的对吧?”方沫笑意盈盈地看向沈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