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不要小瞧这几百金,我记得前段时间在清水城时还因为金老爷给我这几百金,所以特地去了他家,就是他那一次经历让我永生难忘,让我觉得金钱好重要啊,若今日我们不是有钱,只怕连那个酒楼以及这个赌场的门都进不了。”方沫酌一口茶,左手托着自己的一边侧脸,百无聊赖的说着。
然而与她对坐的人却完全没有心思听她讲话,沈亦如似乎看见了一些人的小动作,赶紧踢了一下方沫的脚,“嘿,看那里。”沈亦如一个偏头,指向了中央赌桌那边的情形。
不就是一个赌桌吗?等会儿自己就要上了,有什么好看的,心里头即便这么想,但因为是沈亦如要她看一下她还是乖乖听话把头偏过去看了。
乍的一看没什么,仔细一瞧,赌桌底下有人在用手指敲击着桌子的频率互相交流,又不是方沫注意看了看都不一定能够看得到。
此时的两人已经无心于聊天了,头都齐刷刷的往赌桌那里看,接下来赌桌那边人的动作更加猖狂了,因为切开原石时有些石头因体积过大不能够放在赌桌上面切开,只好放在地面上专门的区域进行对原石的切割,同时也会有专门的人员来监督这个过程,以确保不会有人有机会出老千。
但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倘若有人真的想要出老千,也无需太过于精心策划,只需要收买了切原石以及盯着切原石的人就好了,现在赌桌上进行的这场赌石就是这个情况,沈亦如和方沫则完完整整的看过了这个过程。
只见那位身穿灰色麻衣的切石师傅在接过一块体积较大的原石之后装模作样的开始了切割,桌子上的人听见了动静也不再往地下看,而是开始了口舌之争,就在此时,那位穿灰色麻衣的师傅行动敏捷的推开了那个原石,没有声响不露声色,全程看到的只有那个监督切石的人员。
可那个人员看起来并不是太想管,就这么任由着灰色麻衣的师傅搞小动作,看两人的手法以及配合程度来看,大概已经是惯犯了不是第一次,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都要干这种事情,想来定然是雇主给了极高的报酬才会这样。
方沫和沈亦如双双摇头叹了一口气,举杯饮了饮茶平息心中的情绪,沈亦如慢慢悠悠地说着:“等会儿赌石时,你就坐在赌位上坐阵,我在你旁边为你加油打气未雨绸缪,以防止我们刚刚看到的那种情况发生,要不真发生了这种情况而且我们也没有看见,那今日花出去的钱可就全都白花了。”
“好,那就全都听你的,你一定要好好观察,不然我们就亏钱了。”方沫这个死丫头果然是要提及钱财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沈亦如真搞不懂,虽然说她们今日确实是花了千来金,但对于她们本身的能力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方沫很紧张的这千来金根本就比不上她头上那两根簪子之中的任何一个的一半,就知道着急钱,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头上的那两根簪子还有手上那个镯子,这里人这么鱼龙混杂的,一不小心被送走了都还不知道呢,到时候只能干哭。
“丙局结束,丁局开场,三人位,两个座,请各位贵人自行觉得谁先上这两个座。”赌场之中说话尖细的一名男侍说着,这还没完,紧接着他又扯着嗓子说:“余一位,已有主,请方家女郎就座。”
我就说那个掌柜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原来就是在等这一刻让男侍好传唤啊,叫都叫到我了,那我即刻就去吧;方沫心中想。
临走时还说:“阿姐,记住了,千万一定要自己盯着,要不然我就会输的,要是输了的话,你的石头跟我的石头的钱就都白花了,千万要看着。”
嘱托这么多次,看来是真的很把这次赌石放在心上了,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赌石,看重些也无可厚非,那些动作和话语引得沈亦如一阵发笑,盯着方沫的背影离去了。
此刻的方沫忐忑不安的走向那个位置,只见赌桌之前有三个位置,旁边两个已经各自坐了两个男人,只留中间那个位置给方沫,左右夹击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
选已经是没得选的了,她就只好坐在那个位置上,等待着赌局开始。
时间不久,也就一刻钟之后赌局就正式开始了。
“丁局开场,首先进行的是第一步压注,三位拥有原石的主人不必在乎这三块石头是不是自己的只需要凭着自己的感觉去压那个所认为会开出最好的宝石的原石即可。”
那位男侍说这话对于在座的众人简直就像放屁,谁不是认为自己的石头最好,所以才敢买了然后拿过来赌,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石头是最好的,当然也只会给自己的石头下注了。
方沫左右两边的大汉开始下注,按照规矩,下一次注最起码一百金,而能够上这个桌子的定然不是普通人。
左边的大汉下注五百金,右边的大汉下注六百金,不知道是要针锋相对,还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左边的大汉继续加一注,右边的大汉见状也想要压过左边的大汉,情况就这样僵持下去,直到价格升到了一千金,下注一千的是左边的这位大汉,他虽然不言不语,但他脸上的神情已经足够让别人知道他此刻很愉悦的心情了。
左右两边针尖对麦芒,却忘记了中间还有一个小姑娘,当男侍宣布左右两人的下注已经结束时,就开始催起了方沫下注。
方沫因为看得太走神,隐约有些失了时间观念,被男侍催着下注以后她赶紧开始翻找起自己的荷包,翻翻找找,最终只找出了九百金而已。
一位全场唯一一个可以定下位置的人,众人都很期待她的下注,大家都以为最起码也要比左边那个大汉高,可一小会时间过去,方沫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九百金钱票压上去,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