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急匆匆,心里乱糟糟,方沫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找到沈亦如了,可她现在方寸大乱,完全失了方向感,看见有人扎这个地方她也跟着往里扎,结果又是被人推桑又是被人不小心扯到头发。
今天已经够不顺心了,现在还有这种事情,方沫委屈的想要嚎啕大哭,可她现在身陷囹圄根本走不出这的人群,忽然之间一股力量将她拉出,她竟连什么时候有人握住了她的小臂都不知道。
只待回过神时她刚想大骂贼人,转身一看,竟然是沈亦如。
所有的委屈和泪水都在见到她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红着眼扑进了沈亦如怀中,一边哭一边说着
“阿姐,我找到你说的那对壁人了,他们并不是热恋中的情侣也不是青丝到白发的夫妻,好像只是单纯的客人跟卖家的关系,可刚刚那一路走来你自己也看到了的,他们那么的如胶似漆,可是我刚刚走进那个雅间时,我看见…我看见了其他男人对那个娘子搂搂抱抱动手动脚,反正那位郎君就在身侧坐着,不闻不问,什么也不管。”
面对这突然一下子的拥抱还有这段哭泣沈亦如表现得明显有些不明所以也不知所措,只好先抱住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然后听她诉说。
等到这一段话讲完以后,沈亦如都不知应当讲什么,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搞清楚方沫为什么要哭,分明只是别人的一段风月情事罢了,何以让她哭成这样?
沈亦如本身清楚那两个人的事情,并非是她找人打探,只是在街上时听到了那个男的央求那位娘子去陪最后一次客人,并且他保证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情,顶多也只不过被摸两下,那男的还说,用一点点肌肤之亲换得他的远大前程是非常值得的,即便如此那位娘子仍然不愿意,是再三恳求了又恳求那娘子才勉强点头的。
她们两人跟踪这对夫妻一直到一个酒楼,然后沈亦如故意让方沫去雅间找人,见识见识这对夫妻之间的故事,原以为方沫会置之一笑,撑死也就是去拯救拯救那个娘子,这般嚎啕大哭在她怀里的场景,她可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过的。
她眼神迷茫,无措又犀利的说着:“你看的还不够真切,那两人确实是夫妻,只不过不是世界上的好夫妻罢了,是那位郎君让自己的夫人去陪他的客人,以换得这位郎君未来的远大前途,求了又求之下,娘子才情愿去的,并非你口中所说的买卖关系。”说这话时全程一直在抚摸着方沫的后背,希望能让她舒畅一些。
原来如此,本不是情侣就已经如此令人神伤,现在直接是夫妻了,更加可悲可叹,可悲可叹。
方沫原先的嚎啕大哭已经变了一些,但仍然在沈亦如怀中啜泣,她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我本是不伤心的,只是我一想到倘若未来秦渊也会拿我去换前途我又该如何是好,是待宰的羔羊还是锋利的磨刀?”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秦渊这人木讷是木讷了点,可终究是真心实意的对你好,从未有过什么非分之想,一直勤奋读书想要考得状元给你一个好前程好家庭,一直私底下偷偷练习武功想要护你周全使你这一路安康,可你怎么能这么想他呢?”沈亦如实在是不解,同情别人也就罢了何必猜忌自己家的夫婿呢?
啜泣声已经停止,抖动的肩膀也已经停了下,方沫慢慢的从沈亦如怀里出来,眼眶红红的发丝还有些许凌乱,但妆容却是完好的,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亦如讲不出话,在她的内心中其实是认可了沈亦如说的那些话的,所以就才不敢出声回嘴。
方沫的窘迫还有心思已经被看了出来,但沈亦如并非一个喜欢计较的人,她更喜欢往前看,她静静的看着方沫,用自己的双手拉起她的双手,稍微低下头来柔声说着:“沫沫,别再伤心这些东西了,不是你的一辈子也不是你的,是你的一辈子也跑不掉,别伤心了昂,你猜我刚刚去那些公子哥们听曲的地方发现了什么?”
为了快速让方沫不再伤心,沈亦如决定很努力很努力的转移这个话题,然后去找一个开心一点的东西。
“发现了什么?”方沫低头小小声的说着,因为刚刚哭过,所以鼻音还是很重。
见方沫已经肯开始接自己的话,沈亦如脸上这才出现了一丝笑意,她说:“宝珠城宝珠城,定然是一个跟金石有关的城池,来此一趟就应该去原石市场好好的开几块石头,运气好的话还能开出宝贝呢,也可以参加赌石,不过赌注一般很大,赌赢了身家翻千倍百倍都有可能,如果赌输的话,或倾家**产或命丧黄泉。”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沈亦如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种东西在她眼里不论输或赢都全部视为一种东西:开心或不开心。
完全不用像别人那样愁眉苦脸。
自己有资本,何必又去装作没有资本呢?
“去不去玩玩?”沈亦如拍了一下自己结实的荷包,还挤眉弄眼的朝方沫抛了一个勾引的眼神,想让她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正是这些动作话语,引得刚刚还身处悲伤之中的方沫像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样开心欢愉,露出了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与哭红的鼻子还有眼眶形成对比,好笑的紧。
酒楼这风波总算是过去了,沈亦如也不必再像刚刚一样提心吊胆的说话,现在他们二人在街上东窜西窜,就盼望找个有马车可以租的地方让她们租一租,原石市场实在是太远了,走过去是绝对不行的。
约摸过了一刻钟之后,两人就成功租到了马车,辗转流离四五条街终于才算得上是到达了地点,还因为害怕等下回家时没有马车可坐多付给了小哥一些钱,嘱咐他下午黄昏之时来到原石市场门口等待她们。
随即两人便踏着自信的步伐进去了,此刻的她们谁也不知道,她们二人,将会面临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