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沫回到座位,心里松了一口气,前几次课程都是自习课,要么习字课,要么游戏课。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正式参与这种文绉绉的课堂氛围,感觉好挺稀奇的,和现代上课方式倒是差别不大,都是听、教、学。就是一节课时间就是一整天,一天一种课,学完学会方可回去。
今天才算正式见识到了古代课堂,不过就是课本都是文言文,不但要理解,还要全篇背诵。天啊,就全文背诵这里可真是要了老命了。好不容易逃出高中的牢笼,熬到大学毕业,收入稳定,上天偏偏给我一个意外,还给了我一个惊喜。
想到这些,方沫看着眼前的课本,生无可恋般地抓了抓头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砰”的一声,张夫子的戒尺落到了方沫的头上,严肃刻板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严厉地说道:“方沫,课堂预习内容做得不错,点书注解很好,不表示这堂课你可不听,信与佞,是与非,其含义之大,非短短两三言可道也。处世之道之精深博大,道理万万条,自身第一条,唯自身立,方可理。如此懒散,去后头站着上这节课。”
方沫悻悻地站起身,走到最后站着听课,苦大仇深般皱起眉头,内心一阵哀嚎:“哎,古代课堂老师上课没有板书,老师们对内容早已烂熟于心,讲解时候就总是看着下方学子,所以稍微一点点小走神,都会被发现。可怜的我,现在才刚上课不久,时间早着呢,啊啊啊!”
……
两个时辰后,张夫子意犹未尽地将信与佞,是与非讲解清楚,抬头望向窗外后,双手合上书本,漫步走回讲堂,盘腿坐好,语气严肃,声调略微沙哑地说道:“日上高头,午时已过半,也正好将这几句话的内容讲解完,大家先去吃饭,半个时辰后继续上课。”
张夫子话刚说完,前方的张文强便起身朝夫子作了个揖,声音洪亮,大声道:“众位学子起立,拜谢夫子教导。”
话毕,学子们全部站起,面向夫子,两手抱掌前推,身子略弯,齐声说道:“夫子辛苦了!”
看着张夫子离开了讲堂,方沫总算是解放了,忙箭步跑回自己的座位,猛然坐下,一脸颓然,奄奄地说道:“整整两个时辰,整整站了两个时辰啊!哈,我觉得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方沫满脸生无可恋,趴在桌子上。一旁的唐白白拍了拍方沫的肩膀,安慰道:“别叹气啦,我带了我们那如意坊的糕点。”
见方沫还是一脸颓然趴在桌上,唐白白一把拉起方沫,提议道:“我们去昨天的竹林那里,安静又惬意。”
说完,唐白白像是想到什么,往后看向秦渊,一脸促狭,道:“我带了好多的,秦渊你也一起来呀!”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带了些。”贺家行见状也凑上前。
一行四人,唐白白拉着生无可恋的方沫,秦渊冰着一张脸,贺家行叽叽喳喳试图吸引唐白白注意自己,来到了学院这处僻静之处──竹林小亭。
唐白白一眼望向亭子,没有看见亭子的那道白色身影,顿时感到一阵失落。
“你们几个,快把东西都摆上去。”一旁的贺家行指挥着仆人将午餐摆上亭中央的桌子上,扭头看向唐白白,笑容满面道:“白白,前几日我外出做生意,偶遇你家二哥。你可知,唐二……呵哈哈哈哈。”
没见到想见到的人,偏这贺家行不知趣往上凑,唐白白一脸不耐,白了贺家行一眼,硬生生打断道:“那倒是说说我二哥又做了什么?总不能打了你一顿吧!”
“就你二哥,柔弱如细柳,我可不敢下手。”贺家行一听唐白白的话,立马反驳,随后又想起那日可笑的场景,大笑道:“前日,唐二看到前方的一个女子背影,眼睛立马直了,忙对身旁之人说此人定然美若天仙。说着,便走上前欲打招呼,却只见到一脸麻子的男子。一打听,那是春花楼老婆子那得了麻疹毁容了的义子。”
唐白白听着这话,倒是笑了,幸灾乐祸地道:“我说呢,那日二哥回到家就说不舒服,连饭都不吃了。”
方沫一旁听着,也来了兴趣,说道:“这是背影杀手,我敢打包票,这男子要是恢复容貌,那定然能叫一众女子都嫉妒。”
“你这话倒是不错,那刘枫原先就长得标致,可惜了。”贺家行一脸惋惜地说着,“倒是这位俊美公子以前可没见过啊。”
“秦渊。”秦渊说道。
“他是方沫的未婚夫呢!”唐白白正在吃着糖蒸酥酪,含含糊糊地说着。
一旁方沫刚啃上包子,听着这话,只能点点头。
“ 长得倒也有本少爷的一半风采了。方沫你这眼光挺不错。”
“呵呵,还好还好。”方沫应和着。
“哎,我瞧着你俩只带了这些点食物,怎么够撑一天的。”贺家行看到秦渊从包里拿出几个包子和红薯,和方沫分着吃。
听到这里,方沫一脸兴奋,说道:“你可不懂,我们农家小孩手都精着呢!特别是秦渊。”
说着,方沫特意拍了下秦渊,见大家都看过来了,继续道:“你上次可没在,秦渊可是能独战野猪的。身手顶呱呱好,从小也是满山跑。你们看后山不是有条小河吗?本来打算下放学后,就去那里捞鱼烤着吃。秦渊会烤,特好吃。”
“下午我们也来。”贺家行和唐白白听完,一脸期待,立马说道。
“当然,下午一起烧烤去。”方沫方言道,说完还对着秦渊挑了挑眉。
秦渊和方沫对视许久,终是没说些什么,默认了。
不一会儿,四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方沫有些累,毕竟被罚站好几个时辰,就先说要回课室了。
唐白白想着或许还能偶遇顾舫宁,便说还想在这亭子坐坐,贺家行自然是赖在这陪着。
回去路上,方沫看着秦渊这始终是面无表情的脸,诚恳地说:“秦渊啊,刚刚我这么说呢,不单是为我自己想,还为着你想。”
秦渊听闻望过来,就看着方沫,眸光深深,似有星河流转。
方沫“咳”了一声,继续说:“这贺家行家可以附近最有经商头脑的大户,跟着他方便取经。你不是也要攒银子,闷头苦干乃下策,善于变通才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