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也没有多想,因为秦渊知道,方沫这个人偶尔偶尔就爱胡诌点东西,如今可能是玩上头了随便讲两句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的随口又吃了一口羊肉,自然而然的说着:“不是还有个什锦盒吗?我看到盒子沉甸甸的,想来定又是什么金银珠宝。”

“对哦,还有一个盒子!我再出去找找。”方沫突然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像幡然醒悟一样才刚刚想起那个什锦盒子,说句实话,若非秦渊提起她大概都要忘了,她眼里一心一意只有美食。

“别出去找了,在这。”秦渊开口说道。

方沫已经迈出的步子突然收回来,小脑袋一个转头,瞪大了双眼问:“怎么会在你这里?它不是连着这个食盒子一块放在马车上的吗?这是飞到你这来了?”

好心开口的秦渊实在是无奈了,他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解释着:“刚刚你买的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也放在马车上,我拿下来的时候我看着那个什锦盒也挺小的,便勉勉强强的一并拿了下来,喏,就在那儿了。”秦渊手指着那一堆东西里面的小红盒子,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拿起来递给方沫。

“这东西,确实挺重。”方沫掂量了一下,往自己刚才坐过的石凳走过去了。

她打开那个红盒子,一只玉龙镯豁然躺在里面,那玉,洁白里面混着几丝血红,是温柔而坚毅的感觉,镯子是一条龙围成的一个圆圈,龙首没有碰到龙尾,他们之间还有个缺口。

“让我看看。”贺夫人说着就接过了方沫手中的镯子,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细细端详着那玉镯的样子与品质。

“此镯,甚好,是可以放在拍卖行拍卖的好成色,这西北的玉夫人真是出手阔绰,名不虚传。”

纵使方沫奇珍异宝见的也算多了,头一回见这个镯子还是被震撼到了,在她现代人的角度看来,这镯子简直就是东方的瑰宝,世界的名流,白玉既是江南温婉的特色,而那一丝血红又可以代表西北的勇敢豪放,镯子虽是躺着的,方沫却感觉它像一个勇士一样屹立着,令人望而生畏,再经过贺夫人一说,方沫心里对它更是爱惜的紧,三两下的拿起来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套。

“好镯,日后我要天天都带着,感染一下西北人民的勇士情怀。”

“此镯确实是可以说得上活色生香,乃不凡之品。”贺吉安随着自己夫人的话茬子走,也是今晚方沫这个镯子的夸夸军团。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夫人,你说那个蜀香楼的玉夫人出手阔绰,这是清水城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方沫旋即问到。

贺夫人垂着眼眸思考了一下之后,对方沫轻声细语的说:“不错,我听他人说蜀香楼玉夫人的夫君是西北人,并且还不是一般的西北人,是西北的权贵,故而玉夫人开蜀香楼时从来不计成本,样样都要最好,即便做得不好也有人兜着,就凭着她那个样样最好的做事风格,可不就成为了清水城里的第一酒楼。”

“那这两夫妻一个在西北,一个在江南,日日都见不着面,感情还会存在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玉夫人每年春夏时回江南,有时她的夫君也会陪她一起,秋冬时就在西北,至于蜀香楼,就交给自己的至亲打理,她每年都是如此,日子可谓是过得算一个滋润。”

方沫眼神里就好像长出了星星,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好羡慕啊,如此这般的生活,也算是匹配得上她的身份以及经历了。”

“怎么?你也想要这样子的生活?”秦渊说这话的时候一股醋味儿。

“想要也不想要吧,想要是因为确实很快活,不想要是因为人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何必费尽心机去复刻别人的人生,有这个功夫不如与其去过好自己的人生,去走自己想要走的路才对。”

“方姑娘说这话,我十分认同。”贺吉安像一个捧哏一样。

长夜漫漫,四人聚在一个桌中聊了好些事情,之后大家也都累了,桌子上的小吃零嘴也都吃的差不多,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第二日,晨光熹微,照在大地上使万物都苏醒了,贺家宅子中的人们也醒了,因为今天他们四人都要去酒楼,所以他们也醒了,梳洗打扮好之后,就坐马车出发了。

贺吉安夫妇与方沫秦渊早早的就已经到了贺家酒楼。

为什么今日四人会齐聚一堂呢?贺夫人是因为要正常的料理酒楼中的事情,贺吉安是因为被书客约了在自家酒楼的雅间谈论,秦渊当然也是要参与其中,因为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与清水城的友人们谈论了,至于方沫,是因为计算着日子,她自己与秦渊也差不多要走了,这还不得写个食谱下来,让贺家酒楼以后越来越兴旺。

所以此刻的方沫正坐在正厅中鲜少人经过的雅座提笔著书。

“牛羊肉皆可,切成块状或片状,花椒剁碎……

方沫一边讲着一边低头写字。

“怎么样了?大作家,我贺家酒楼的将来,可就全都靠在你身上了,没有你我们可活不下去呀!”贺夫人端上来一壶茶,拍了一下方沫的肩膀,学着昨天晚上聊天时方沫对贺夫人所说的夸张语气和表情。

方沫羞的脸都红了,刚刚还在动的笔如今也停了下来,她回想着昨天晚上,明明自己也没喝啊,怎么这聊着聊着还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之话,要是可以穿越回去,今天早上的方沫一定会给昨天晚上的方沫一巴掌,并且告诉她:“你可别放屁了。”

“哎哟,我昨天不过是昏了头才讲了一些胡话,夫人见谅夫人见谅。”方沫感觉额头都冒了两滴冷汗,赶紧喝了口热茶压压惊。

“怎么?有雅间不去坐非要坐在这种人群嘈杂的地方,还想在这嘈杂的地方写字写书,我看你如何写得下去。”贺夫人拿着托盘就走了。

方沫看着她的背影嘀咕着,“怎么就写不下去了?我不仅要写,我还要写的有模有样人尽皆知,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