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沫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眉飞色舞,好像是要谁都知道自己有个超级无敌大好朋友一样。

“那那个金员外呢?可曾为难于你?”玉川南像看小孩一样,一边吃着糕喝着茶瞧眼前的方沫小嘴叭叭叭不停的讲。

被玉川南这么一问,方沫的神情突然梦回今日在金员外府上时,她说:“那员外简直黑心的要死,我向他要我那五百金工钱,本来他是不给的后面我同他的理论他就给了,不过我这个人硬气的很,不吃嗟来之食,我走到那些金子面前,一手给端了,那金子掉下来哗啦啦的声音,就好像变成巴掌的声音一样打着那个员外的脸,解气的很。”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玉川南被逗的笑到合不拢嘴,正吃着的糕点都快从嘴里掉下来了。

方沫有些疑惑了,她问到:“为何说那金员外是虎?他在这清水城名气很大吗?我瞧他富裕是富裕,但是也不见得多么有实力啊,就好像一个普通商户罢了。”

紧锁着的眉头被玉川南用手指点了一下,“你呀,都还未摸清人家的底细,就敢跟人家上擂台打架,等着吧,后面肯定还有事情等着你。”

“你不怪罪我吗?我可是把你的救命恩人气了个半死。”

“谈何怪罪?别人报别人的仇关我什么事?当初我不帮你,只不过是为了还那个金老头一个情面罢了,如今情面还也还了,我与他之间关系也不大了,说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当年他救我这一恩我都不知该如何报,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上门索要过这个情面,不曾想为了他的宝贝女儿,这个天大的情面就让他这么给用,当真是可笑。”玉川南自嘲道。

“我还以为,你同那个员外有多亲厚呢,不曾想也不过就是萍水相逢的缘分罢了,若非惹上了他的情面,也不必与他有关系这么久。”方沫突然有些同情玉川南。

对于玉川南这个人,方沫本身是挺喜欢的,即便在她有难时玉川南没有出手相救,方沫仍然是喜欢的,站在玉川南的角度来看,用一件小事还了沉积已久的多年情面,不论是作为商人还是自己都会选择做这笔买卖,方沫个人也不例外,所以,方沫还是挺佩服玉川南这个人的,能够分清利弊,斟酌权衡。

正当方沫沉溺于自己的思想之中,一旁的玉川南放下糕点,喝了口茶顺顺气,然后说:“我们城中不只有一人得罪过那员外,啊不,准确来说是得罪那员外的女儿。”

方沫淡然一笑:“我只在那金?中做过一些时日的客人,但也能够看出来金员外的女儿不是个什么货色了,绝非善茬。”

“不错,金麓洺骄奢成性,若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天生她脾气还十分不好,曾经她有一订婚对象,就因为那订婚对象给自己的堂姐送了一只簪子,就胡乱猜测那订婚对象与自己的堂姐有一腿。”

“我也觉得那个金麓洺最爱胡思乱想,你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了。”

“可不是吗,后面才知道那簪子是家中长辈交由那个订婚对象转交给他堂姐的,不过在知道这个事实之前,金麓洺早已将这件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害得人家不好做人,人家急得跳了脚,也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公布于全城,那段日子,金小姐被笑得都不敢出门,简直就是坐实了这个善妒的名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过了很久都没有聊完,后面聊到了一个方沫比较感兴趣的事情。

就是玉川南的夫君。

玉川南说,她十三岁遇见自己的夫君,那时江南饥荒,她逃往西北,流落街头多日之后被人贩子抓走拿去卖,她夫君内时十九岁,在奴隶市场一眼便看中了面容清丽如眷美的她,之后玉川南便做了她夫君唯一的女婢子,日久生情,玉川南最终被他那桀骜不驯却温柔一身的风骨打动,在西北举行了浩浩****的婚礼,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哇!好感人的故事啊!你夫君帅不帅啊?你长得这么漂亮,你们之间的故事又那么曲折,要是你夫君很帅的话,简直就是戏本子里面的情节了,这要是讲出去不得羡慕死人了,反正我现在都羡慕死了。”

方沫像个小迷妹一样双肘在桌子上,两只洁白如玉的手撑着自己的脸庞。

“我夫君,英勇无比,容貌俊美,满腹经纶,是西北最好的儿郎,不若不然我玉川南能嫁给他?倘若我不喜欢,当今圣上来也不管用。”

“真羡慕你们之间的故事,我跟我夫君就不一样,自小青梅竹马,直到现在也整日腻歪在一起,没有曲折离奇的故事,没有华丽夸张的过程,自始至终彼此身边的都是彼此。”

“这样才好啊,自小就认识还能够清楚对方的脾性,我与我夫君刚成亲时,他卖力讨好我,可是费了好些时日去了解我的喜好,我这人表面上虽不曾关心他,背地里都在暗暗观察他的喜好习惯,就希望在某些他烦有的时候为他解闷。”玉川南也学着方沫的样子双手撑着脸。

双方面对面的对视,气氛反而不尴尬并且还使这两人交流的更加愉悦。

“聊了这么久,还不曾知道玉姐姐的出处呢?看您这气质模样,不是江南一般的农户能够培养出来的女儿,更像是世家大族或者书香世家培养出来的女儿。”方沫理智分析着。

“你还知道看气质?不过你猜的也算对,我出身江南黄玉世家,当年家族内乱又刚好赶上饥荒,我不得已流落在外,若非这次流落在外,我也不能够遇见我的夫君,所以我还挺感谢当年那些事情的,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幸福做准备。”

肉眼可见的可以看到玉川南脸上那个笑容,幸福两个字就差挂在嘴边了,这样的状态真让人羡慕。

方沫都一时看晃了眼,经年以后,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定下来,等到她和秦渊真正的安住下来之后,她的脸上也会是类似这样子的笑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