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兴安一见,惊慌地上前扶起自己的女人。

“桂花,要不,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他们本来就理亏,他早就觉得这一招不行,可他媳妇偏要找来。

说陆家老太爷一定会念旧情,让他孙子从新娶回他们的女儿。

原来老太爷听了他们的话后还是站在他俩这边的。

谁知顾颜他们到来后,风向立马就转了。

“不。”钱桂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陆叔,就算你孙子和我家倩倩的婚事成不了了,也请你看在我们家老爷子曾经救过你的面子上,想办法把她放出来吧。”

“她一个女孩子,要是真的坐了牢,以后出来还怎么活呀。”

看来第一条方案是行不通了,那就来第二条。

他们不愿兑现当年的承诺,总该给他们家点补偿吧。

把顾倩从看守所内放出来,是他们现在想要的最好补偿。

陆信厚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望向顾颜。

“你堂姐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顾颜便把顾倩怎么想法设法勾引陆宇宏,怎么多次陷害自己,特别强调了她在那幅墙画上做的手脚。

因为她知道老一辈革命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第三点。

如今国家的稳定与发展,都是他们与战友用鲜血,甚至是生命换来的。

绝不容许别人这样践踏。

果然,顾信厚听完后,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拐仗指向地上的女人。

“你……你们简直太让我失望了!怎么能教育出这样的孩子。”

“我觉得判一年太少了,应该判得更长一些才对。”

“好了,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从此以后,我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

顾信厚说完,气得背过身去。

“不。顾叔,你不能这么绝情。如果当初没有我们家公公救你,可能你当时就……”

此时,钱桂花的心已经凉到了谷底,说话也注意了分寸,不再像一开始那样锋芒毕露了。

而是不住在地上向他磕头。

“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女儿吧,求求你了。”

顾兴安缓缓抬起苍老的手,摆了摆。

“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也不想帮,更不能帮。”

说完,便向一楼的书房走去。

钱桂花一见,还想爬起来追上去,却被吴萍伸手拦下。

“你想上哪去?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脸皮厚的 人。真是个泼妇!”

“前几天在我们家又吃又喝,全夸你女儿好,处处贬低我儿媳妇。”

“现在事情真相反过来了,我们没让你道歉赔罪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现在还在这瞎嚷嚷。”

“这些年,我们往你们家寄的钱还少吗?你竟然还说我们家老爷子绝情。”

“滚,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说完,便毫不客气地将他俩向外推。

钱桂花一见彻底没戏了,又把目标放在顾颜身上,冲过来一把拉住顾颜的手臂。

“颜颜,对不起,都是我和你大伯的错。你是整件事的当事人,只要你松口,你姐姐就不会坐牢,对不对?”

“求求你念在你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就放过她这一次吧?她这几天在看守所已经知道错了,出来后一定改正,重新做人。”

顾颜却用力甩开,拧眉望着她:“你们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临来之前应该在看守所里见过她吧?她要是真的知道错了,就不会允许你们到这里来闹这一通。”

“你让我把她当作姐姐,她又把我当作妹妹看过吗?从始至终,她就没想过让我有个好下场。”

“如果她在那幅画上的陷害得逞,现在被赶出大院,关在看守所内等着宣判的人就是我了。”

“我看她还是应该待在监狱里,接受教育比较好。那才能让她好好长点记性。”

对比原身的惨死,你的这些遭遇已经算是轻的了。

闻言,钱桂花眼中闪出一抹凶光,随即又消失了,低声和她谈起了条件。

“颜颜,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能答应原谅倩倩,或是说些好话,让她少在里面待几个月。我就把你的身世全都告诉你。”

顾颜不以为然地扬了扬眉:“不用了,你已经错过机会了。”

“这事又不是就你一个人知道。我自有办法查清楚。”

钱桂花还想再纠缠,陆高远直接让刚才送他回来的警卫员把他们俩拖了出去。

吴萍对刚才两人谈话的内容很好奇,转身想要拉着顾颜的手坐下问问,老太爷却出来把顾颜叫了进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陆宇宏有些不放心,抬腿也想跟上去。

顾颜却转身阻止了他:“不用。我可以的。爷爷又没叫你,你去了反而不好。”

闻言,陆高远不禁向自己的老婆望了一眼,好似在说:这儿媳妇不错,不卑不亢,做事有分寸,进退有度。

吴萍扬了扬眉,似乎在回答:那当然。我早就说过,她最配我们儿子了。

另一边,顾颜推开书房门,缓缓走进去,转身又把门关上。

站在书桌边,恭敬地叫了一声:“爷爷。”

“嗯。”陆信厚应了一声,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

半天才开口问:“听说你爷爷几年前就去世了。你奶奶是跟着你们家过的,还是跟你大伯家过的?”

顾颜想了想回:“一家半年。现在应该是在我们家。”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当时离家时奶奶正好在他们家,按时间推算,现在应该也在他们家。

如果在大伯家,他们两人也不可能一同出来。

“哦。那她身体怎么样?”陆信厚又问。

顾颜回:“还行。但行动不太方便,做不了什么家务活了。”

陆信厚道:“那我每个月寄给她的生活费,都放在谁手里了?”

这件事顾颜还真不知道,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

“我不清楚。应该是她跟谁家过,就在谁手里吧。”

第二句话是她推断出来的。

不管什么时代这种轮流赡养老人的方式,一般都是这样。

幸亏还有人给她寄钱,如果没有,她都不敢想象原身的奶奶是怎么过的。

陆信厚顿了一下道:“你母亲和你大伯母秉性一样吗?也是这样泼辣,蛮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