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钟,表彰大会准时开始。
除了首长,其他军人代表都坐在后排,家属和学校老师们坐在中间部位。
首先由部队秦师长先作了简短的发言,紧接着便开始宣读被表彰的名单。
军嫂们看到自家男人一个个走向讲台,眼中都充满了自豪感。
这里面也包括顾颜和李玉珍。
“顾颜,你知道吗?我听说这次被表彰的人,很快职位就会得到晋升。”李玉珍向顾颜倾了倾身,低声道。
顾颜眼中闪着光芒:“是吗?那太好了。”
“我这消息绝对可靠。”李玉珍一脸骄傲地向台上看了一眼,“所以说我们都嫁对了男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他们刻苦训练,不畏艰难,保家卫国,我们在后方一定要好好支持他们。”
“嗯。”顾颜也转头向台上望去,正好与陆宇宏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顾颜连忙拿起楠楠的小手向他挥了挥,男人脸上顿时露出了迷人的笑。
坐在前排的白秀月听着她们的交谈,再想想自家男人竟然没在名单上,嫉妒得双手紧握在一起。
凭什么?
她家男人哪一点比台上的那些男人差,为什么他没有被表彰。
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此时,陆宇宏穿着一身笔直的军装,身材颀长,英姿勃发地站在众人之间,犹如鹤立鸡群,让人眼前一亮。
顾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优秀,不仅长得帅,还能力强。
照这样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晋升为团长了吧。
她当初怎么就那么傻,把这么好的男人让给顾颜那个贱人了呢。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玩弄她?
现在想来都怪那个楠楠,当初要不是因为她听说陆宇宏收养个孩子,她一过来就要当后妈。
怎么也不会把这么好的男人让给顾颜的。
不行,她还得想想办法,必须要把顾颜弄走,她才有机会。
这时,大会进行到第二项,项旅长亲自走上讲台,从主持人手中拿过话筒,大声说道:
“今天这场表彰大会之所以把家属们和学校的老师都请过来,是因为还要进行第二项表彰。”
“那就是颁发‘最美军嫂’奖章。”
“获得‘最美军嫂’的这个人 大家应该都认识,她不仅是陆营长的爱人,也是我们部队小学一名美术代课老师。”
“而且就在前不久,她还参加了我们省举办的首届漫画大赛,获得了冠军。凌城报社的社长祝贺电话都打到我办公室来了。她可是给我们整个部队都争了光呀。”
“当然最重要的是,通过她几个月的不懈努力让陆楠开口说话了,这种毅力和能力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同志们,你们说这个‘最美军嫂’的奖章是不是应该颁发给她呢?”
“是。”大家异口同声地回,随即会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项旅长向顾颜的方向招了招手。
“顾颜,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呀。”
一开始,顾颜也知道今天的表彰大会有她,以为只是象征性地给她个奖章,没想到竟然被评上“最美军嫂”的称号。
这对她来说,有点始料未及,确切的说可以用惊喜来形容。
她在21世纪就知道“最美军嫂”这个称号,含金量可是很大的。
必须作出巨大贡献的军嫂才能获得这样的殊荣。
“顾颜,你可真棒!快去吧。楠楠交给我来带。”李玉珍一脸羡慕地望向顾颜,把楠楠拉到自己跟前。
谁知项辉却大声道:“顾颜,把楠楠也带上来。”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向他们投来,这里面最骄傲当属陆宇宏。
唇角的弧线压都压不住。
白秀月转过头来,瞅着顾颜,目光中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凭什么会这样?
想当初,顾颜可是他们家属院最让人讨厌的女人,全院公认的祸害精第一。
而她虽也是来自乡下,口碑可比她好多了。
现在才几个月不到,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大院中“最美军嫂”,而自己却差点被赶出了大院。
每天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这时,顾颜穿着那条最漂亮的连衣裙,拉着楠楠已经站在台上。
项辉先给她颁发了“最美军嫂”的奖章与证书,还特意与他们拍照留影。
随即拿起话筒,朗声道:
“大家都应该知道楠楠耳聋的事,那时他听不到声音,也不会说话,好像生活在黑暗中一样。”
“我想我们部队中的每一个人都很心疼他,也一直为他揪着心。”
“没想到他会在顾颜的努力下,有一天还能开口说话。真是太神奇了。”
“接下来,请顾颜给大家说几句她的育儿心得。”
“大家掌声有请。”
轰鸣的掌声随即响彻整个大厅。
可顾颜刚接过话筒,白秀月突然站起身大声喊道:“项旅长,你这个奖章颁发得让人很不服。别忘了,当初楠楠耳聋就是顾颜失误造成了。”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将功补过,有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她根本就不配‘最美军嫂’的称号。”
此言一出,会场内一片哗然。
大家议论纷纷,刚才和睦温馨的画面瞬间被她搅乱了。
顾颜正准备开口说话,话筒却被项旅长拿了过去。
“你说顾颜不配评为‘最美军嫂’,那谁配?你吗?”
“别忘了要不是顾颜对你往开一面,你现在还不知道住在哪里呢。”
“你要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听下去,就好好听。要是不能,现在就给我立刻出去!”
项辉这次着实被她气到了,黑着脸,语气严厉,一点都没给她留面子。
这时,赵华的声音也从后面传来。
“白秀月,你还有没有脑子?还不快点坐下!”
他上辈子不知造了什么孽,娶了个这样没脑子的媳妇,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首长决定的事,她竟然敢当众质疑?
早知是这样,他就应该把她锁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