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陆宇宏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叫自己。

顾颜不禁心头微颤。

但她心中还有气在,和他这么亲密地靠在一起,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扭了扭身体,想挣开他的怀抱,可身后的男人抱得更紧。

“陆宇宏,你快松开我。我现在给你解释的机会,你说你错在哪里了?”

“哦。”陆宇宏这才缓缓松开,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

“说吧。”顾颜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认错程度如何,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首先,我不该和顾倩说一句话,她当时来找我时,我就应该立马将她拒之门外。”

“其次,我更不应该相信她的话,对你产生怀疑。我既然喜欢你,就应该相信你,不能听别人几句谗言,就对你产生误会。”

“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

分晰得倒是很清晰,认错态度也很诚恳,比昨晚上好多了。

“就这些,没有了?”顾颜依旧沉着脸。

“有。”陆宇宏伸手拉住她,眸色中闪着忧郁与柔光,“接下来是我的解释,我要让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把顾倩关在门外,为什么轻易就相信她的话,那么生气地去找你。”

“我本来一看是她,就打算关门的。可她后来提到了你,所以我才听下去。”

“结果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就受她言语左右了。当时,我的心绪完全被打乱,没有深入去思考她为什么跑来告诉我这些。”

“你明白吗?是因为我在乎你,关心你,才愿意搭理她的。”

顾颜心中顿时起了波澜,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不停地滚动。

男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继续道:“她走后,我在房间内也坐了一会儿,但还是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因为她告诉我,去吃饭的只有你和沈朔两人。你知道,我本来对沈朔就没有好感。听到那样的话,我能不急吗?”

“我现在想明白了。那种情绪叫吃醋,叫嫉妒。原因都是因为我在乎你,喜欢你。”

其实这些都是早上刘安平帮他分析出来的。

还告诉他要想求得女人的原谅,就要学会厚脸皮,还要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完全剖析出来。

顾颜却接过去道:“你只说出了你对沈朔的态度,怀疑他对我有什么想法。可是你那么生气,明显是冲着我去的,还是说明你对我不信任。”

“是。这一点我承认。”陆宇宏委屈巴巴地望着她,“那还不是因为你总是在我面前说自己很快会离开,我心里没底,才会那样的。”

顾颜有些无语:“你的意思,事情都怪我喽。别忘了,一开始可是你天天想着要和我离婚的。”

男人趁势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怪你呢。”

“我们就事论事,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好吗?”

以前原身犯了很多错,陆宇宏提出和她离婚也无可厚非。

现在提起确实对自己不利。

顾颜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抬起头望着他。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生闷气,不理我,也是因为吃醋?”

“对。”陆宇宏一双大手依然搭在她柔软的腰间,脸上却写满了委屈,“冯磊年轻有为,阳光帅气,又是项旅长的小舅子。”

“而你却和他走得那么近,天天谈笑风生,还帮他织毛巾,我……我能不吃醋吗?”

他竟然早就知道冯磊是项旅长的小舅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去偷偷调查人家了。

不过,听到他说这些话,顾颜还是很开心的。

不禁抬手抚上他微皱的眉心:“你可真傻。冯磊就是再优秀也比不上你呀。”

“我和他走得那么近,完全是为了工作,帮他织毛衣也只是为了感谢他的帮助,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陆宇宏却越说心里越酸,不禁又提起了昨晚的事。

“可是你昨晚明明说是和徐梅嫂子一起回来的,为什么最后是他送你?”

这件事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当时他提了好几次要去接她,她都不让,偏偏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的车子回来了。

顾颜得给他一个解释,不然,他会一直放在心中,过不去。

“那是因为徐梅嫂子临时有事先走了,我本想和她一起离开,可贺主编不让,还特意安排了冯磊送我。”

“我总不能当众薄了领导的面子吧?”

闻言,陆宇宏心中的酸意终于慢慢散去,大手微微用力,勾着唇问她。

“哦。原来是这样。”

“那你呢?总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做出那些异常行为了吧?老婆,可不可以原谅我了?”

听着他又柔声地叫了自己一声“老婆”,语气几近乞求,顾颜渐渐失去了抵抗力。

美丽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明亮清澈。

陆宇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已经原谅自己了,低头情不自禁地向她红唇靠近。

“砰”的一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顾颜慌忙推开他,转身打开门,向外跑去。

“楠楠,怎么了?”

低头一看,楠楠面前的地上掉落一只碎成几块的玻璃水杯。

“你是不是渴了,想喝水?怎么不叫妈妈一声呀?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顾颜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在他手上、身上检查了一通。

“没有。我不想打扰你和爸爸。”楠楠抬头向从厨房内走出来的陆宇宏望了一眼。

闻言,顾颜手上微滞,难以相信地凝视着他。

“打扰”这个词,自己今早才教过他,当时他还不是太能理解,没想到这时候会使用得如此恰当。

一把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楠楠真棒。都能说9个字的长句了。”

谁知楠楠却故意又问了一遍。

“妈妈,‘打扰’我用得对吗?”

顾颜眼前一片模糊,笑着点了点头。

“嗯。用得非常准确。”

晚上,陆宇宏洗漱完,便抱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高兴地向主卧走去。

“你干什么呀?”顾颜恰巧从洗漱间出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陆宇宏傻笑了两声:“老婆,你都原谅我了。今晚,我能睡主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