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感受到一丝来自被褥的温暖,而一具软玉温香的身体,就在我身侧,那光洁而柔软的肌肤,在我的身上划过,鼻翼间隐隐有一丝清香,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不过,好像有点儿不对。

这种感觉,怎么和上次,那九世阴女缠着我时候的感觉好像?

那传入鼻孔的温香,带着一点淡淡的青涩之味,似是少女独有。

呃,也许,是与女鬼同床而眠,都是这一个感觉吧。

我没再多想,遵从她的话,没有睁眼,只是把她紧紧的揽在怀里,感受着她睡在身侧的滋味。

“好哥哥,这一辈子,你会好好爱我吗?”

我幸福的笑,“你放心,无论是你人是鬼,我都会好好疼你的。”

她胸前似乎有一件坚硬的物件,我用手摸了摸,质地很硬,做工有些毛燥,也不知是个什么吊坠,我嫌它压痛了我,将它扔在一边,然后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第二天清早,宋颜再次推门而入。

莫家的卧室门锁应该是废的,不然宋颜不可能每次都**。我睁开眼,见太阳已经升起,想到昨夜的温情,心里头有些小激动。

她也注意到我色迷迷的小眼睛在她身上转,“你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我连忙掩饰。“怎么这么早?石燕呢?”

“应该是走了,昨晚我安排她在莫家的客房住,早上就没看到人。”

她站在我床边,看着我微微一笑,道:“和你说件开心的事。”

“现在除了我爷爷的消息,你认为还有什么事能让我开心?”

“陈家爆炸了。”

“什么?”我一个跟头从**爬起,却拉抻得胸口的伤要命的疼,“咳,咳,你再说一遍?”

“我说陈家爆炸了,今天凌晨好大的一声,这回,你可以明正言顺的去查了。”

“还查个屁呀,怕是陈昆仑那个混蛋,把不能见人的东西早一次性给炸毁了。”我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不如昨天我们在那里看过那道八卦阵再回来好了。”

宋颜有些惊奇,“你是怀疑这场爆炸是陈昆仑自己设计的?可那是他的家呀,他这么做,也太狠了些。”

我长叹一声,“如今我身负鹤阳众相师所托,查到他们家,他为了隐藏什么,区区炸毁个家有什么可惜?先不说了,我们快点赶过去,迟了更是什么也查不到了。”

我匆匆起身,来不及洗漱,与宋颜一起,匆匆赶往陈家。

我的直觉告诉我,当年被陈家康献祭的女孩儿的尸身,一定还留在陈家。

远远的,就看到陈家别墅门口已然挤了不少人,一辆红色的消防车停在路中间,显得极为扎眼,现场像刚刚下过暴雨一样,满地积的都是水,陈昆仑有气无力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院里的一片狼籍,有苦说不出。

“陈相师,发生了什么事?”

我走过来,假装关切的道。

陈昆仑苦笑,“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从大门向里看去,原本那片怪石堆砌的八卦阵,此时已然是凌乱不堪了,好多石头都被炸碎,中间的地块被炸出一个大坑,四下里都是被烟火熏黑的颜色。

我眉头轻皱,六大家族的其它人也闻讯赶到,有的已然围在了爆炸区的四周,我生怕他们有人破坏了现场,便急忙冲了过去。

“唐相师来了。”

众人见到我,立时退到一边,自龙脉被毁以来,众人整日忧心冲冲,但凡有一些意外出现,都归结到这件事上,宛如惊弓之鸟。而我,则被他们当成了救世主。

“唐相师,我们鹤阳真的要遭大灾了吗?”

我没有说话,自顾蹲下来,开始打量起那片炸成大坑的地面上,坑深有两米多,下面已然积了水,看不清情况。

“颜颜,手电有吗?”

“有,有。”宋颜把手机后灯打开,递给了我,我把它揣在兜里,自己扶着坑壁,跳了下去。

“小翰,你小心点。”

下方的水浑浊不堪,谁也看不清什么情况。

我跳到坑底,水已经没过了我的膝盖,低下头去,用手在里面掏了掏,果然,触手一件坚硬的物件,上面好像还带着铁环,我心头一动,拉着铁环,向上轻轻一拉,下面的泥土早已被水浸得软了,埋在里面的物件被我轻松就拉了上来。

是一件铜制的盒子。

不到一尺见方吧,触手却有些重量,上面用的图案明显是直接铸出来的,棱角粗焅,表面有一层绿锈,想来应该是埋在里面有些年代了。

我扫了一眼铜盒上的图案,总是觉得眼熟,这时候,站在坑上方的罗百算突然惊呼起来,“这,这是我罗家的锁魂咒?”

是了,这图案与罗初九画的符咒有几分相似,与爷爷寄给我的包腿骨的枕头也是一样的。

罗家的符咒会放在陈家的八卦阵下,这里面的故事,看来不太简单了。

如果这是陈家做错的事,那么罗家也算是帮凶。

正当我思考着这件事时,突然,宋颜叫了起来,“啊,这水。”

我低头一看,自己脚下的水突然开始翻滚游动,以同一个方向旋转起来,而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中间甚至形成了旋涡,同时,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脚也在向下沉,水中像有一股极大的吸力,想要把我吸进去一样。

我连忙双手在两边的侧壁一撑,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而此时,下方的水已然转动的如陀螺一般的速度了。

似乎有一股清澈的水流涌了进来,与原本浑浊的水形成两股暗流,一黄一白两个半圆形的旋涡在坑底交汇,就像两个阴阳相合的太极图。

罗百算在上方惊叫道:“不好,太极运转,是锁魂咒的锁已开。这里被困的魂灵,应该是解脱了。”

这水面开始不过是刚刚没过我的膝盖,此时水面不断的向下沉降,却好像没有尽头一般,水干涸之后,在那里形成了一只深不见底的黑洞。

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