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整个上午林安暖都泡在图书馆,准备设计稿。

她翻阅了很多资料,分析了很多著名设计师的作品,始终找不到任何灵感。

林安暖总觉得“错过”是一个略显悲伤的词语,而珠宝设计师的宗旨,却是给穿戴者一种温暖幸福的感觉,因此,林安暖才百思不得其解。

她决定不等父母回来,今天下午就去请教韩阿姨。

据说,韩阿姨在林安暖很小的时候出了意外,从此精神失常。她住在市郊的封闭式精神病院里,林安暖和父母每个月都会去看她三四次。

林母告诉林安暖,韩阿姨在林安暖小时候经常抱她,在医院里疯疯癫癫,唯独见了林安暖,才会安静下来,眉目慈祥。

林母常嘱咐林安暖,要多陪陪韩阿姨,她是个可怜人。

由于林家人经常来探视韩清,精神病院院长又跟林父关系很好,因此林安暖没有预约,就直接到医院了。

医院坐落于城郊的一片居民区后,周围环境清幽,医院门前就是护城河。

院长是林父的大学同学,接到林安暖的电话,便早早在院门处等待了。

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板寸头,带着厚厚的眼镜,不像医院院长,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安暖?来啦?”院长看见走下出租车的林安暖,朝她挥了挥手。

林安暖朝院长咧嘴一笑,“张叔叔,我来看韩阿姨。麻烦您啦。”

“不麻烦不麻烦。”张院长笑着摇头。

他带着林安暖走进医院,林安暖双手紧紧攥住挎包带子,樱唇紧抿。

住院楼上,隐隐传来女子的哭声,尖锐的嘶吼声,在空旷寂静的医院里,格外清晰刺耳。

每次来这里,她都有些害怕,但为了探视韩阿姨,还是壮着胆子来。不过以往都是和父母一起来,一个人来这里,还是第一次。

打开住院部大楼的大门,一个长长的走廊映入眼帘。走廊两侧,镶满了厚重的铁门,铁门正中央,只有一扇小窗。

各种声音越来越清晰,林安暖掌心沁出了薄汗。

张院长领着林安暖到了韩清的房门前,轻叹道:“她的状况越来越差了,也只有见到你和你父母的时候才会清醒一些。她看到我可能会发作,你自己进去,一定要小心。”

说完,张院长将房门的钥匙递给林安暖。

林安暖点了点头,接过钥匙,缓缓插进铁门上的门锁。

门锁转动,咔嚓一声清响,门锁弹开。

一股湿冷的气息从房内穿出,房间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从林安暖的位置,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静静坐在**。

“韩阿姨?我是安暖,我……我来看你了。”林安暖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双手紧紧攥住,指尖有些颤抖。

一阵窸窣声从前方传来,那道身影缓缓移向林安暖。

一道微弱沙哑的女声从床边传来,“安暖?林安暖?”

身穿蓝白病号服的女人步履有些蹒跚,从阴暗处缓缓走出,看见门口的林安暖时,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