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塔内的莫羽，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站在第四层的入口处，回头看了一眼下方还在苦苦挣扎的莫滕，冷笑一声。
“莫滕，莫傲天，这才刚刚开始。”
“你们引以为傲的天才之名，我会亲手一点点捏碎给你们看。”
说完，他大步迈入。
此时，距离仙缘大会开启，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刻钟。
莫羽的排名：第一。
莫滕的排名：第二。
高台上的白浅轻笑一声，美眸看向莫傲天，语气幽幽：“莫家主，你刚才说……他是废物？若他是废物，那跪在你身后的这位麒麟子，又算什么？”
莫傲天呼吸一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而柳如烟则呆呆地看着光幕，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一定是运气……滕儿有异象，后面肯定能反超的，肯定能……”
通天塔第四层。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不再是荒原或雷池，而是一片阴森的山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凿，唯有一条狭窄的小径通向出口。
莫羽刚踏入小径，脚步便微微一顿。
前方的乱石堆后，闪出五道人影，为首的是一名刀疤脸壮汉，气息沉稳，已达炼气巅峰。
“莫羽，路到头了。”
刀疤脸狞笑着抽出背后的重剑，封住了唯一的去路。
莫羽神色平静，视线扫过这几人：“莫傲天派你们来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刀疤脸嘿嘿一笑，“莫家主说了，你在塔里太威风，坏了滕少爷的运势。让我们在这里废了你，断了你的四肢丢出去。”
莫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为了保住莫滕的面子，他倒真是舍得下血本。给你们什么好处？筑基丹？还是灵石？”
“是将死之人没资格知道的好处！”
刀疤脸身后一名瘦削男子阴狠道，“兄弟们，动手！速战速决！”
五名炼气高阶甚至巅峰的散修，配合默契，呈扇形围拢过来，封死了莫羽所有的退路。
“小莫，需要本帝帮忙吗？”
女帝的声音在神魂中响起，透着一丝玩味。
“不必。”
莫羽眼神骤冷，“正好，地牢里那几条生魂还没消化完，就拿他们喂喂我的宝贝。”
他负手而立，面对逼近的兵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找死。”
莫羽话音落下，脚下陡然炸开一团浓郁的黑气，如墨汁入水，迅速侵染了周围数丈之地。
“那是什么东西？”
刀疤脸眼皮狂跳，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动作一僵。
地面剧烈震动，一只只惨白干枯的手掌破土而出，死死扣住岩石。
紧接着，三十六具周身缭绕着幽紫魔气的魔尸，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扭曲着身体，瞬间填满了狭窄的山谷。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两团跳动的紫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死亡之意。
“这……这是什么妖术！”
瘦削男子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后撤，一具魔尸已经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后。
“噗嗤！”
魔尸那漆黑的指甲如利刃般划过，男子的防御灵气如纸糊般破碎，整颗头颅直接被摘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逃！快逃！”
刀疤脸吓得肝胆欲裂，哪还有半点先前的狂妄？
然而，三十六具魔尸已经结成了简单的杀阵，将这方空间彻底锁死。
惨叫声、骨裂声、以及魔尸口中发出的嘶哑吞咽声。
外界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第四层的光幕，脸上写满了惊骇。
“那……那是召唤术？可为什么气息如此邪恶？”
“不是灵气，那是魔气！纯粹到极致的魔气！”
“瞬息之间杀掉五名炼气巅峰……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议论声渐起，带着浓浓的忌惮。
甚至有几名正道宗门的长老已经站起身：“此等功法，伤天害理，截人神魂，分明是邪魔外道的手段！”
莫傲天坐在位子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
他确实暗中安排了散修拦截，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没想到那五个人在莫羽面前，竟连三息都没撑过去！
更让他恐惧的，是莫羽展现出的这种手段。
“妖孽……这畜生果然修了妖法！”
莫傲天指着光幕，声音颤抖，“九天尊，您看！这莫羽分明是魔道奸细，潜入通天塔定是不怀好意！”
柳如烟也回过神来，尖叫道：“对！一定要杀了他！这种邪功，一定是他在外面学坏了，要回来报复我们莫家！天尊，您一定要为民除害啊！”
白浅此时也站了起来，美眸中流转着复杂的光芒。
她看着光幕中那被魔尸环绕、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少年，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功法？”白浅心中惊涛骇浪。
这种禁忌之术，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这少年从何得来？
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白浅却冷哼一声，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够了！”
“通天塔试炼，只论胜负，不论功法。”
白浅语气清冷，“莫家主，你安排散修在塔内拦截自家子弟，这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有脸在这里恶人先告状？”
莫傲天呼吸一滞，冷汗直流：“我……我那是为了考验他的实战能力……”
“考验？”
白浅讥讽一笑，“你的考验，差点让青云宗损失一个天才。”
她坐回位子，视线重新落回光幕。
“魔也好，仙也罢。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实力是真。”
此时的通天塔内。
三十六具魔尸已经重新没入莫羽脚下的黑影之中。
地上只剩下几具干枯的尸体，连神魂都被吞噬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莫羽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眼神看向山谷尽头。
在那里，通往第五层的传送阵已经开启。
“莫傲天，你的手段，就只有这些吗？”
他迈步而入，排名依旧高居榜首，而代表莫滕的光点，此刻还被困在第三层的余波中苦苦挣扎。
“滕儿……快反超啊！”
柳如烟死死掐着手心，指甲刺入肉里都毫无察觉。
而在她的注视下，莫羽的名字再次闪烁，踏入了第五层。
那是通天塔的分水岭，也是真正的杀机所在。
一阵白光闪过，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莫羽眯了眯眼，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荒漠之中。
头顶烈日如火，脚下黄沙滚烫，空气扭曲着，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